短篇言情小说《病美人他战力天花板》,是由作者“神明三千”精心打造的,书中的关键角色是林沐凌霄子,详情介绍:而是平静地、甚至是有些淡漠地,迎向了陈锋逼视的目光。“大师兄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……
《病美人他战力天花板》精选:
我穿成了修真界最废柴的小师弟,被所有人嫌弃。然而他们不知道,我的马甲遍布三界。
仙门第一剑尊是我,魔域至尊是我,就连他们最崇拜的隐世老祖……也是我。直到宗门大难,
师尊绝望之际,我叹了口气,随手召来了自己的本命剑。师尊震惊:“这、这是剑尊的佩剑!
”大师兄颤声:“上面为何有魔尊印记?
”二师姐恍然:“剑纹……和老祖祠堂供奉的一模一样!”我微微一笑:“现在,
谁还要我下山?”---1林牧歌觉得,这穿越,属实是有点坑人。
上一秒他还在自己那间堆满手办和游戏主机的公寓里,对着新出的3A大作爆肝,下一秒,
眼前一黑一亮,就成了这个叫做“林沐”的少年,身处在一个云雾缥缈、古色古香,
但对他充满恶意的鬼地方。青云宗,修真界一个不大不小、不上不下的门派。而“林沐”,
是青云宗宗主凌霄子座下最小、也最“特殊”的弟子。特殊在哪里?特殊在他是全宗门,
乃至附近几条山脉知名的——废柴。入门三年,引气入体磕磕绊绊,修为停滞在炼气二层,
风吹大点都怕他咳出血。瘦弱,苍白,一副随时要断气的病秧子模样,
偏偏占着宗主亲传弟子的名额。宗门大比?那是给师兄师姐们垫底都嫌不够格的。下山历练?
怕不是给妖兽送外卖。此刻,他就站在青云宗主殿“云渺堂”外的青石广场边缘,
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议论声,准确说,是讨伐他的声音。“……掌门师兄,并非我等不容人,
只是林沐师侄实在……唉,有损我青云颜面啊。”这是执掌戒律、素来铁面无情的二长老。
“每次宗门发放的灵石、丹药,他领得一份不少,可修为……炼气二层,
连外门扫地的杂役都不如!资源给他,简直是暴殄天物!
”掌管庶务、精打细算的三长老声音尖利。“近日魔族在边境又有异动,
各派都要求增派人手协防。我们青云宗本就人手紧张,
难道还要分心照顾一个……一个累赘吗?”负责对外事务的四长老语气沉重。累赘。废柴。
浪费资源。有损颜面。这些词,三年来,林牧歌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原主“林沐”就是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贬低、排斥、冷眼中,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畏缩,
最终在一次独自修炼时急火攻心,悄无声息地去了,换来了他这个异世的灵魂。林牧歌抬手,
看了看自己这双骨节分明、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。这双手,在原主记忆里,连握剑都费力。
可只有他知道,这具看似废柴的躯壳深处,封印着何等恐怖的力量,
以及……那些足以让整个修真界天翻地覆的秘密。没错,马甲。还是好几个。他穿来的,
似乎不是一个单纯的修真世界,
而是一个他曾经在某个论坛随手写下的、融合了各种恶趣味设定的缝合怪世界背景。
更离谱的是,他好像不止是“林沐”这一个身份。零碎的记忆画面翻涌:九天之上,
剑气纵横,白衣剑尊俯瞰众生;幽冥魔域,万魔俯首,
黑袍魔君一念定生死;还有云深不知处,古朴祠堂中,
那被无数修士敬仰叩拜的模糊画像……仙门第一剑尊“云涯”,魔域至尊“冥渊”,
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隐世老祖“忘机散人”……这些搅动三界风云、站在各自领域巅峰的身影,
此刻,他们的记忆、力量、乃至一部分神魂印记,正如同沉睡的火山,
蛰伏在这具病弱的身体里。只是目前,这些力量被封得死死的,他能动用的,微乎其微,
而且似乎有某种限制,不能轻易暴露。否则,灵魂与这脆弱躯壳的冲突,
就足以让他先一步崩解。所以,他只能继续当他的“废柴小师弟”,在这小小的青云宗里,
忍受着白眼和嘲讽。“吱呀——”云渺堂沉重的木门被推开,一行人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他的师尊,青云宗主凌霄子,一位面容清癯、气息温和的中年道人,
此刻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与无奈。身后跟着脸色各异的几位长老,
以及他的三位师兄师姐。大师兄陈锋,剑眉星目,气质冷硬,是青云宗年轻一代的领袖,
修为已至筑基后期,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块碍路的石头。二师姐苏婉,容貌秀丽,
心思玲珑,筑基中期修为,平时对他还算客气,
但那客气背后是显而易见的疏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三师兄赵虎,体格魁梧,性格憨直,
修为筑基初期,是唯一一个偶尔还会跟他搭两句话的人,但也是劝他“认清现实,
不行就早点下山找个凡人城镇过日子”最多的人。“林沐,”凌霄子走到他面前,叹了口气,
声音温和却难掩疲惫,“方才长老们的商议,你也听到了。近期宗门事务繁多,
边境也不太平……”“师尊,”陈锋上前一步,打断了凌霄子的话,声音冷澈,“直接说吧。
林沐师弟,宗门近期资源紧张,防御压力也大。你修为迟迟无法寸进,留在山上,
于你于宗门,都无益处。不如下山去,宗门会给你安排一处世俗产业,保你余生衣食无忧,
平静度过,也算全了师徒一场的情分。”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**裸:你这个废物,
赶紧滚蛋,别在这儿拖后腿了。苏婉也轻声开口,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:“是啊,小师弟。
修真之路艰难险阻,你体质特殊,强求反而伤身。山下富贵闲适,未必不是福气。
”赵虎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道:“师弟,听师兄师姐的,山下好吃的多,
也没那么多规矩和危险。”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或冷漠,或怜悯,或厌烦,或催促。
林牧歌,或者说林沐,缓缓抬起了低垂的眼睫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
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怯懦和茫然的眸子,此刻却沉静得像深潭,映不出多少情绪。
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声音不大,却让场间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他看向凌霄子,语气平缓,
听不出喜怒:“师尊,这也是您的意思吗?”凌霄子袖中的手紧了紧,避开他的目光,
艰难道:“沐儿,为师……也是为了你好。你的身体,实在不宜……”“我明白了。
”林沐点了点头,没等他说完。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
朝着自己那个位于青云宗最偏僻角落、灵气稀薄的小院走去。单薄的背影在渐起的山风中,
显得格外孤寂。身后传来三长老毫不掩饰的冷哼,以及其他人低声的议论,
无非是“总算识相”、“早该如此”之类。陈锋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微皱,
觉得这小师弟今日似乎有哪里不同,但那份沉寂下的孱弱依旧,便也懒得深究,
只对凌霄子拱手:“师尊,既然他已同意,那便尽快安排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
”凌霄子望着小弟子消失的方向,心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,
但很快被更沉重的宗门事务压了下去,疲惫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,就按你们说的办吧。
给他准备得丰厚些,毕竟……师徒一场。”2林沐的小院简陋得可怜。一间木屋,
一张硬板床,一个旧蒲团,便是全部家当。窗外是陡峭的山崖,云雾在下方翻涌,
灵气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。这里与其说是弟子居所,不如说是流放地。关上门,
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林沐脸上那层惯有的怯弱与麻木如潮水般褪去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,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。他走到那张硬板床边坐下,
并未修炼——这具身体目前也吸纳不了多少灵气。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
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
脑海里却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恢弘、血腥、玄奥、孤高的画面。
那是属于“云涯”、“冥渊”、“忘机散人”的记忆碎片。
属于剑斩星河、魔倾寰宇、闲看云卷云舒的漫长岁月。“青云宗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虚无的弧度,“倒是找了个好地方‘体验生活’。
”体验什么生活?当然是废柴被欺、遭人白眼的“苦修”生活。虽然这并非他本意,
但既然来了,顶着这具壳子,那些嘲讽和驱赶,倒也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身上。不爽吗?
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如同巨龙看着脚边的蝼蚁叽喳。
若非这该死的封印和躯壳限制,就凭云渺堂前那几句“累赘”、“下山”,
青云宗的山头现在还能不能立着都是两说。“力量恢复得太慢了。”他内视己身。
丹田气海死气沉沉,只有微弱的炼气二层灵力蜗居一隅。而在那灵力深处,
以及识海不可测之地,三道分别呈现纯白、漆黑、混沌之色的强大封印,
如同亘古存在的枷锁,镇压着惊世骇俗的力量。封印正在极其缓慢地自我瓦解、融合,
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按照这个进度,要想动用“马甲”们百分之一的力量,
恐怕都得按年来计算。“不过,也不能干等着。”他眼神微动。虽然不能直接动用力量,
但有些东西,是刻在灵魂里的。比如见识,比如经验,比如……对规则的理解。
他目光扫过简陋的屋子,最后落在墙角几块灰扑扑、无人问津的废弃矿石上。
那是赵虎有一次炼器失败后随手扔在这里的边角料,蕴含极其微薄且混乱的金属性灵气,
在青云宗任何人眼里都与垃圾无异。林沐走过去,
捡起其中一块拳头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黑灰色矿石。入手冰凉粗糙。他伸出右手食指,
指尖不见丝毫灵力波动,只是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,在空中虚虚划了几下。没有光,
没有风,但若有精通阵道至理的大能在此,定会骇然发现,那简简单单的几划,
竟隐隐勾勒出引动、梳理、固化天地灵机的基础道纹!随即,他指尖轻轻点在那块废矿之上。
嗤——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废矿表面那层灰败的色泽似乎脱落了些许,
露出内里一丝黯淡的金属光泽。矿石内部原本狂暴混乱、近乎枯竭的金属性灵气,
被强行捋顺、聚集,虽然总量依旧少得可怜,但品质却提升了一线,更重要的是,
变得稳定、驯服,可以被人缓慢吸收了。点石成金?不,
这只是对物质能量最粗浅的一种梳理和提纯,是他浩瀚记忆中的微不足道的小技巧。
但对于修真界最底层的炼气期修士,尤其是对“林沐”这样的“废柴”而言,
这一线稳定且可吸收的金属性灵气,或许能让他停滞的修为松动那么一丝丝。当然,
也仅仅是一丝丝。这具身体的天赋(或者说被封印扭曲后的天赋)实在是差得令人发指。
这点灵气入体,如同泥牛入海,连个涟漪都泛不起多大。林沐也不在意,
随手将稍稍顺眼了一点的矿石丢回墙角。蚊子腿也是肉,聊胜于无。更重要的是,
这是一个开始,一个验证。验证他即便在绝对的力量封印下,
依然能撬动这个世界的某些“规则”。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宗门上下似乎都忘了有他这么一号人,只在私下流传着小师弟终于“识趣”,
即将被“请”下山的小道消息。偶尔有路过的弟子看到他,眼神里的鄙夷和庆幸毫不掩饰。
林沐乐得清静。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很:清晨去后山最僻静处,
对着云海“发呆”(实则在尝试用各种微不可察的方式引动、梳理周身稀薄的灵气,
并观察封印的松动情况);中午回到小院,
用简陋的炉灶煮点毫无灵气的普通米粥;下午则或在屋里“睡觉”(意识沉入识海,
翻阅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,试图找到更快解开封印或者强化这具躯壳的方法),
或去宗门的藏书阁最底层,
翻看那些积满灰尘、无人问津的杂书、游记、地方志(了解这个世界更具体的信息,
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埋没的“惊喜”)。藏书阁的管理弟子对他自然是爱答不理,
任凭他在灰尘堆里打滚。这一日,林沐正在藏书阁底层,
对着一本残缺不全、记载某种上古奇异植物的图谱若有所思(那植物的形态,
有点像他记忆中“冥渊”在某处秘境见过的一种能温和**神魂的魔界苔藓),
阁楼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。“……真的?边境传讯符真的亮了?
”“千真万确!是血红色的!最高预警!”“魔族?不是小股骚扰?”“不知道!
但讯号是从黑风谷传来的!那里离我们青云宗辖地不到三百里!”“快!
快去禀报掌门和长老!”脚步声匆匆远去。藏书阁底层重归寂静,
只有灰尘在从破窗棂透入的光柱中缓缓浮沉。林沐合上了手中的残破图谱,微微挑眉。
黑风谷?有点印象。似乎是青云宗势力范围边缘一处险地,常有低阶妖兽出没,
也是与魔族活跃区域的一个缓冲地带。最高预警的血色传讯符……看来不是小事。
“要乱了啊。”他轻轻自语,脸上没什么紧张之色,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玩味的期待。
乱世,才容易打破固有的秩序,不是吗?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慢悠悠地踱出了藏书阁。
外面,整个青云宗已经像被捅了的马蜂窝,彻底喧腾起来。弟子们神色仓惶,
奔走相告;一道道剑光从各处山峰升起,飞向主峰云渺峰;警钟一声接着一声,
沉闷而急促地回荡在山峦之间。林沐抬头,看着那些慌乱的剑光和阴沉下来的天色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他这小院,怕是清静不了多久了。3血色传讯符带来的恐慌,
在青云宗发酵了一整夜。翌日清晨,急促的钟声再次响起,
这次是召集所有内门弟子及以上门人前往云渺堂广场。
林沐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,走在人群边缘。周围的弟子要么神情凝重,
低声交谈,要么紧握法器,面色紧绷。无人关注他,或者说,即便看到了,
也立刻嫌恶地移开目光,仿佛多看这个“累赘”一眼,都会沾染上晦气。广场上气氛肃杀。
掌门凌霄子立于台阶之上,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。几位长老分列两侧,同样眉头紧锁。
大师兄陈锋、二师姐苏婉等核心弟子站在前排,身姿挺拔,
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安。“……黑风谷哨所昨夜子时遭遇突袭,驻守弟子五人,
仅有一人凭借血遁符侥幸逃回,带回的消息有限,但确认袭击者中有魔族身影,
且非散兵游勇,组织严密,实力不明。”凌霄子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,
压下了所有的嘈杂,“更棘手的是,逃回弟子身上沾染了一种奇异的魔毒,毒性猛烈,
蔓延极快,丹药阁刘长老正在全力救治,但效果甚微。”魔族入侵!魔毒肆虐!
这两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,在弟子中掀起更大的恐慌浪潮。魔族凶残,魔毒诡异,
这都是深植于修真界常识中的恐惧。“安静!”戒律堂二长老一声断喝,蕴含威压,
镇住了场面。凌霄子继续道:“魔族此番动作意图不明,黑风谷距离我宗山门不过三百里,
已是迫在眉睫之威胁!经长老会决议,即刻起,宗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护山大阵全面开启,
所有弟子取消一切外出任务,编入防御序列,轮值警戒,勤加修炼,随时准备迎敌!
”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,
是在前排的核心弟子身上顿了顿:“陈锋、苏婉、赵虎……”被点到名的几人立刻挺直脊背。
“尔等率精锐弟子,即刻前往山门各处要害,加固阵法,巡查防御漏洞,不得有误!”“是!
”陈锋等人齐声应诺,转身便要点齐人马离开。“还有,”凌霄子声音沉了沉,
目光似乎无意间掠过了人群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即日起,宗内资源优先供应战备所需。
一些不必要的……消耗,该停就停了。”这话说得含蓄,但在场谁不明白?无数道目光,
或明或暗,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林沐身上。那目光里的含义清晰无比:看,就是这个废物,
在这种时候还浪费宗门资源!林沐垂着眼,仿佛没听见,也没感受到那些目光。
他只是轻轻拢了拢衣袖,山风吹过,他单薄的身子似乎微微晃了晃,
又引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“另外,”三长老尖利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刻意的强调,
“为防万一,宗门内一些修为低下、无法形成战力,甚至可能拖累防御的弟子,
应当考虑暂时迁往后方安全处所,以免战事一起,徒增混乱,也……平白折损。”这一次,
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钉死在林沐身上。迁往后方安全处所?说得好听,
不就是彻底赶下山吗?而且是在这种魔族可能打过来的危急关头赶下山!
一个炼气二层的病秧子,下了山,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能有什么活路?凌霄子嘴唇动了动,
看着小弟子那苍白沉默的侧脸,终究没说出反对的话。默认了。陈锋转身,
径直走到林沐面前,声音冷硬,不容置疑:“林沐师弟,情况你也听到了。为宗门计,
也为你自身安全计,你今日便收拾东西,下山去吧。宗门会给你备好盘缠和路线图,
你速速前往南方的清河镇,那里有我宗一处产业,可保你平安。”苏婉也走了过来,
语气依旧“柔和”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排:“小师弟,听大师兄的。山下虽不比宗门,
但此刻反而安全。你修为低微,留在这里,真打起来,师兄师姐们也未必护得住你。
”赵虎张了张嘴,看着林沐,又看看面色冷峻的陈锋和凌霄子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
拍了拍林沐的肩膀:“师弟,保重。”驱逐令,在宗门大敌当前之际,
以一种更冷酷、更急迫的方式,砸了下来。广场上寂静无声,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有幸灾乐祸,有漠不关心,也有极少数一丝不忍,但也只是转瞬即逝。山风更急了,
吹得林沐的衣袂猎猎作响,更显得他身形单薄,仿佛随时会被吹走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前几天一样,沉默地接受,然后黯然离去时,林沐却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睛,却不再是以往的怯懦躲闪,
而是平静地、甚至是有些淡漠地,迎向了陈锋逼视的目光。“大师兄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
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,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,“若我执意不走呢?”陈锋一愣,
似乎没料到这废物师弟竟敢反问。随即,一股怒气涌上心头,都什么时候了,
这废物还在这里纠缠不清?他眼神一厉,筑基后期的威压有意无意地朝林沐倾泻过去,
想让他知难而退:“林沐!此乃宗门决议,由不得你任性!魔族将至,你留在这里,
除了添乱,还能做什么?难道指望你一个炼气二层去抵挡魔族吗?”威压临身,
若是以前的林沐,恐怕早已面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但此刻,林沐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
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。那威压落在他身上,如同泥牛入海,又像是清风拂过山岗,
未能撼动分毫。并非他抵挡住了,
而是那威压……似乎被他体内某种更深沉、更无形的东西“吸收”或“忽略”了。
这细微的异常并未引起陈锋注意,他只当是这废物已经麻木了。他正要再喝斥,
林沐却已移开了目光,越过他,看向了台阶上面色复杂的凌霄子。“师尊,
”林沐的声音依旧平缓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弟子的去处,可否稍后再议?当务之急,
似乎是那位身中魔毒的师兄,以及……即将到来的魔族。”他顿了顿,
在众人或诧异或讥讽的目光中,轻轻补充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或许,
弟子对那魔毒,略知一二。”4广场上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。“他说什么?
他对魔毒略知一二?”“哈哈哈哈!笑死人了!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,
怕是连魔毒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?”“为了不下山,真是连脸都不要了,什么胡话都敢说!
”“就是!刘长老可是金丹期的炼丹师,他都束手无策,林沐能有什么办法?哗众取宠!
”讥笑声、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陈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
看着林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:“林沐!休得胡言乱语!魔毒之事,
岂容你儿戏!立刻给我下山,否则……”“锋儿。”凌霄子忽然开口,打断了陈锋。
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下那个身形单薄却挺直了脊梁的小弟子。林沐刚才那句平淡的话,
还有他面对陈锋威压时那反常的平静,让凌霄子心中划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。
难道……这孩子真知道些什么?可这怎么可能?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
在眼下这魔毒棘手的关头,也值得一试。毕竟,那位逃回弟子的情况,已经越来越糟了。
“沐儿,”凌霄子声音放缓了些,“你说你对魔毒略知一二?此话当真?你可知道,
那魔毒极为诡异霸道,刘长老用尽手段也只能勉强压制。”林沐迎上师尊的目光,
点了点头:“弟子曾在藏书阁一本残破古籍中,见过类似症状的描述。或许……可以一试。
”藏书阁残破古籍?这个借口漏洞百出,但此刻也没人在意了。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,
三长老冷笑道:“掌门师兄,既然林沐师侄有此‘自信’,不如就让他去看看?
也好让他死心,明白自己究竟几斤几两!”“没错,省得他再找借口拖延!”四长老附和。
凌霄子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沐儿,你随我来丹药阁。其余人等,按计划行事,
加强戒备!”陈锋狠狠瞪了林沐一眼,甩袖而去。苏婉摇摇头,也转身离开,
只当是小师弟临下山前最后的荒唐。赵虎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,跟着队伍走了。
林沐在无数或嘲讽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,跟着凌霄子,走向位于主峰半山腰的丹药阁。
一路上,凌霄子几次想开口询问,但看到小弟子那沉静得过分的侧脸,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或许,只是这孩子不甘心,最后的挣扎吧。凌霄子心中暗叹。丹药阁内气氛凝重。
一股混合着药香与淡淡腥臭的气味弥漫在空中。内室榻上,
躺着一个面色青黑、昏迷不醒的年轻弟子,正是从黑风谷逃回的那人。他**的皮肤下,
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细丝在缓缓蠕动,如同有生命的活物,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,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。刘长老,
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愁苦的金丹初期老者,正守在一旁,不断将精纯的灵力输入弟子体内,
配合着插在几处大穴上的银针,勉强维持着那缕生机。看到凌霄子进来,他摇了摇头,
满脸疲惫和无奈:“掌门,这魔毒……老朽无能,它似乎在不断吞噬生机壮大自身,
银针和灵力都只能延缓,无法根除。而且……毒性似乎还在变异。”凌霄子心往下沉。
“林沐?”刘长老这才注意到凌霄子身后跟进来的林沐,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,“掌门,
您带他来是……”“沐儿说他或许有些办法。”凌霄子说这话时,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。
刘长老一听,差点气得胡子翘起来:“胡闹!掌门!这可是人命关天,
也是关乎魔族情报的大事!怎能任由一个孩子胡来?他懂什么药理?懂什么魔毒?
”林沐没有理会刘长老的怒斥。他的目光落在昏迷弟子身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细丝上,
眼神深处,一丝极淡的了然掠过。果然,是“噬生魔蛊”的变种幼虫。这种魔界阴毒玩意,
在“冥渊”的记忆里,属于魔域一些不上台面的小势力喜欢用的手段,
对付低阶修士颇为有效。以吞噬中蛊者生机繁衍,初期症状正是如此。
真正的成熟体魔蛊更加麻烦,但这只是幼虫,而且看样子刚侵入不久,
还未与宿主神魂深度结合。解法嘛……在魔域,至少有十七八种。
最简单粗暴的一种……林沐上前一步,无视了刘长老快要喷火的眼神和凌霄子担忧的目光,
伸出了右手食指。他的指尖,依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然后,
在刘长老“你要干什么”的惊呼声中,他的食指,快如闪电般点在了昏迷弟子眉心正中!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。但就在他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,昏迷弟子身体猛地剧烈一颤!
那些在他皮肤下蠕动的黑色细丝,如同受到了什么极致的惊吓,骤然停止了蠕动,
然后开始疯狂地、无规律地扭曲、挣扎!“你!”刘长老大惊失色,就要出手阻止。“别动。
”林沐低喝一声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奇特威仪,
让刘长老和凌霄子动作都是一滞。只见林沐的手指并未离开,反而沿着一种极其古怪的轨迹,
在昏迷弟子眉心、太阳穴、喉结、膻中、气海等几处要害,迅捷无比地各自虚点了一下。
每一次点落,昏迷弟子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,而那些黑色细丝的挣扎就变得更加狂乱,
颜色却似乎淡了一丝。最后,林沐收回手指,并指如刀,
轻轻在昏迷弟子左手手腕处一划——没有用任何利器,指尖过处,
皮肤自然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,几滴浓黑如墨、散发着恶臭的血液渗出。紧接着,
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:那些在弟子体内疯狂扭动的黑色细丝,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出口,
争先恐后地朝着手腕伤口处涌去!一丝丝、一缕缕,如同活物般钻出皮肤,
混入那几滴黑血之中。黑血滴落在地面的玉盆里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
竟将玉盆边缘腐蚀出几个小坑,可见毒性之烈。而昏迷弟子脸上的青黑之色,
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,皮肤下蠕动的黑丝也彻底消失不见。虽然依旧苍白虚弱,
但呼吸却明显平稳有力了许多。整个丹药阁内室,死一般寂静。刘长老张大了嘴巴,
眼睛瞪得滚圆,看着地上那滩腐蚀玉盆的毒血,又看看呼吸平稳下来的弟子,
最后看向收回手、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分、正轻轻咳嗽的林沐,整个人如同石化。
凌霄子也惊呆了,他看看弟子,又看看林沐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这……这就解决了?让金丹期炼丹师束手无策、只能勉强压制的诡异魔毒,
就这么被林沐看似随意地点了几下,放了几滴黑血,就……逼出来了?这怎么可能?!
他真的是那个入门三年只有炼气二层、病弱不堪的小弟子林沐吗?林沐咳了几声,
用袖子掩了掩口,然后才看向呆若木鸡的刘长老,语气平淡地提醒:“刘长老,毒源已出,
但这位师兄生机损耗颇大,体内尚有残毒,需以‘清灵草’为主,‘固元丹’为辅,
佐以‘凝露水’化开,温养三日,当可无碍。‘清灵草’药性需以文火慢焙三个时辰,
去其燥气,方能发挥最佳效用。”他说的,都是修真界最基础不过的药材和丹药,
但搭配和处理的细节,却精准得让刘长老这个沉浸丹道多年的老修士心头一震,
那正是他之前疏忽或者说未能确定的关键!刘长老猛地回过神来,也顾不上什么长老架子了,
几步冲到昏迷弟子身边,仔细探查,越探查,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浓。生机虽弱,却已稳住,
魔毒确已离体,只剩下些微需要慢慢调理的残毒!
“真……真的逼出来了……”刘长老喃喃道,再看向林沐时,眼神彻底变了,
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探究,“你……你是如何做到的?那手法……老朽从未见过!
”林沐微微摇头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疲惫和虚弱(倒也不全是装的,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,
实则动用了些许灵魂力量引导,对这具身体负担不小):“侥幸而已,
恰好在古籍上见过类似记载。师尊,刘长老,弟子有些乏了,若无事,便先回去了。”说完,
他不等两人反应,对凌霄子躬身一礼,便转身,慢步走出了丹药阁,
留下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师徒二人。门外阳光刺眼。林沐眯了眯眼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第一步,算是走出去了。接下来,就该看看,那些所谓的“魔族”,到底想干什么了。
他体内的封印,在刚才动用那点灵魂引导之力后,似乎……松动得更快了一点点?很好。
5林沐解了魔毒的消息,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青云宗,带来的震撼比魔族入侵的警报更甚。
起初没人相信。“什么?林沐?那个废物?解了连刘长老都束手无策的魔毒?开什么玩笑!
”“肯定是谣传!要么就是刘长老其实已经快治好了,正好被那废物撞上,
捡了个天大的便宜!”“就是!一个炼气二层,他能懂什么?肯定是掌门可怜他,
故意这么说的吧?”然而,当那位昏迷的弟子真正苏醒过来,亲口证实是林沐出手救了他,
并且详细描述了当时体内魔毒被强行“抽出”的恐怖而又神异的感觉后,
所有的质疑和嘲讽声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
是亲眼见证了全过程的刘长老,在多次复查确认弟子已无大碍后,
用一种近乎狂热又带着深深困惑的语气,
向其他长老和部分核心弟子反复描述当时的情景:“就那么点了几下!没有任何灵力!
那魔毒就像见了克星一样自己跑出来了!还有他说的药方……分毫不差!邪门,太邪门了!
”刘长老的背书,彻底坐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。风向,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转变。
曾经充斥着鄙夷和嫌弃的角落,
开始有人用惊疑不定、好奇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偷偷打量。
偶尔有弟子“路过”林沐那偏僻的小院,探头探脑,试图发现什么秘密。
宗门高层更是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。议题除了防御魔族,
又多了一项:如何对待突然展现出“诡异能力”的林沐。“此子……身上定有秘密!
”三长老虽然依旧对林沐不喜,但语气已不再是单纯的贬低,而是多了审慎,
“那手法闻所未闻,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炼气二层弟子能掌握的!他入门三年,
一直伪装成废物,所图为何?”“或许,是得了某种奇遇传承?又或者,
他根本就不是原本的林沐?”四长老猜测。“夺舍?”二长老眉头紧锁,“老夫探查过,
他神魂与肉身契合,并无夺舍迹象。而且,若真是大能夺舍,又何必伪装三年,受此屈辱?
”凌霄子揉着额角,心中波澜起伏最大。他一直以为的小弟子,竟然藏得如此之深!是丁,
若非有秘密,以他那“病弱”之躯,如何能在陈锋的威压下安然不动?自己这个师尊,
真是当得糊涂!“无论如何,”凌霄子最终开口,定下调子,“沐儿解了魔毒,于宗门有功,
这是事实。他既然有此能力,或许在接下来的魔族危机中,也能起到作用。之前下山之事,
暂且搁置。传令下去,不得再对林沐有任何轻慢之举,一切待遇,恢复核心弟子标准,不,
按照有功弟子的规格来!”命令下达,青云宗上下对林沐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首先是他那小院,当天下午就来了一队执事弟子,二话不说,开始修葺房屋,更换家具,
甚至还在院子里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(虽然还是很简陋,但比之前强了百倍)。
送来的不再是普通的米粮,而是带有微薄灵气的灵米和低阶妖兽肉。每月配给的灵石和丹药,
也直接提升到了内门精英弟子的份例。曾经对他呼来喝去的外门管事,如今见了他,
老远就堆起笑脸,恭敬行礼。以前懒得看他一眼的同门,现在遇到,也会客气地点头致意,
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。对此,林沐的反应依旧平淡。送来的东西,他照单全收,
但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。修葺院子时,他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,
偶尔咳嗽两声。那副病弱苍白的样子,与他“神秘解毒高手”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,
反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。大师兄陈锋的心情最为复杂。他亲自去看了被救醒的师弟,
又听了刘长老的描述,不得不承认,林沐确实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。但骄傲如他,
很难接受一直被自己视为累赘的废物师弟,突然变成了连长老都赞叹的“奇人”。
他几次想去林沐的小院问个清楚,但走到附近,又拉不下脸,最终只能黑着脸,
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宗门防务中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,在“真正”的实力面前,
旁门左道不值一提。二师姐苏婉则想得多一些。她带着一份精致的点心,
“顺路”来到了林沐的小院。“小师弟,之前师姐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大妥当,你别往心里去。
”苏婉笑容温婉,将点心放在新换的木桌上,“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,
这是用灵谷和赤枣做的糕点,对滋养气血有些好处。”林沐看了那点心一眼,
点了点头:“多谢二师姐。”语气疏离。苏婉也不在意,
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师弟真是深藏不露呢。那解毒的手法,师姐闻所未闻,
不知师弟是从何处学来?可是有什么际遇?”来了。试探。林沐抬起眼,
目光平静无波:“只是些杂书上看来的偏方,侥幸罢了。算不得什么。”杂书?偏方?
这话骗鬼呢。苏婉心中暗哂,但面上笑容不变:“师弟过谦了。如今魔族虎视眈眈,
师弟有这般本事,实乃宗门之幸。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师姐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
”又闲聊了几句,见林沐始终滴水不漏,苏婉只得带着满腹疑虑离开。
三师兄赵虎是最直接的。他扛着一大坛自己珍藏的灵酒,大大咧咧地闯进小院,
一巴掌拍在林沐肩上(拍得林沐又咳嗽了两声):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瞒得我们好苦!
哈哈,这下看谁还敢说你是废物!来,陪师兄喝一杯,给师兄讲讲,
你怎么就会治那劳什子魔毒了?”林沐看着那坛酒,有些无奈:“三师兄,
我身体……”“哦对对对,你瞧我这记性!”赵虎挠挠头,自己抱起坛子灌了一口,
咧嘴笑道,“不喝也行,听着就行!你小子,以后可了不得了!不过师兄告诉你,本事再大,
也得小心。魔族可不讲道理,真打起来,躲师兄后面!”粗豪的话语里,
是毫不掩饰的亲近和维护。林沐看着他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、真实的暖意,
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日子似乎好过了许多,但林沐知道,这只是表面。
宗门高层的疑虑不会消失,魔族的威胁迫在眉睫,而他体内的封印,在解魔毒时加速松动后,
似乎又陷入了某种瓶颈。他依旧每天去后山“发呆”,去藏书阁底层“翻垃圾”,
只是如今身后多了几条小心翼翼的“尾巴”。他也懒得理会。直到五天后,
一个惊人的消息伴随着更急促的警钟传来——黑风谷方向,发现大量魔族活动踪迹,
疑似先锋部队,正朝着青云宗山门方向快速推进!同时,宗门外围几个附属村落,
都遭到了小股魔族的袭击,死伤惨重!战争,真的要来了。青云宗上下,
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。护山大阵的光幕全天开启,散发出淡淡的威压。
所有弟子取消一切活动,全员备战。巡逻的队伍增加了数倍,剑光在各峰之间穿梭不息。
林沐站在自己小院的聚灵阵边缘,望着主峰方向不断亮起的传讯流光和隐隐传来的肃杀之气,
眼眸深处,一丝银芒与一丝黑气极快地交替闪过,又归于沉寂。
“先锋部队么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看来,这青云宗,
是想安静也安静不下来了。也好。是时候,稍微活动一下这具生锈的“躯壳”了。
6魔族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更快。仅仅在黑风谷发现踪迹后的第三天清晨,青云宗山门之外,
百里处的天空,便被一片不祥的暗沉血色所浸染。翻滚的魔云之中,影影绰绰,
尽是奇形怪状、散发着暴戾气息的身影。低沉的号角声穿透云层,带着摧折心志的魔力,
回荡在群山之间。护山大阵“九霄青云阵”已然全力运转,青濛濛的光幕将整片山脉笼罩,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