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无归处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,小说主人公是郑羽郑大海刘梅,作者悠然见屿山文笔超好,构思超好,人物超好,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!小说精彩节选声音清晰而冰冷,穿透了宴会厅里的每一个角落:“今天,趁着郑羽成年,我也把这笔账,……
《十八无归处》精选:
第一章生日宴上的催债单江城的十月,秋意已经裹着凉意漫透了大街小巷,
可位于市中心顶层的云顶酒店宴会厅里,却暖得让人窒息。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又奢华的光,
香槟塔层层叠叠,桌上摆着当季的鲜花与精致的茶点,耳边是轻柔的钢琴曲,
一切都像是标准的富家千金成年礼该有的模样。今天是郑羽的十八岁生日。
她站在宴会厅的角落,指尖紧紧攥着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质连衣裙,
裙摆处还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,是出门前反复熨烫过的。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,
是初中毕业时,远嫁外地的小姨偷偷给她买的,穿了五年,洗得面料都软了,
和这场满是高定礼服、珠光宝气的宴会,格格不入。郑羽今年十八,刚结束高考,
考上了江城最好的大学,本该是人生最鲜亮的年纪,可她的眉眼间,
却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怯懦与隐忍,像一株长在墙角的小草,被风雨压得直不起腰。
她抬眼,看向宴会厅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的三个人。她的生父郑大海,挺着发福的肚子,
穿着定制西装,脸上挂着应酬式的笑容,正和身边的生意伙伴碰杯,意气风发;继母刘梅,
一身酒红色旗袍,妆容精致,挽着郑大海的胳膊,眼神扫过角落的郑羽时,
满是嫌弃与冷漠;继妹郑梦瑶,穿着一身高定公主裙,头上戴着定制的钻石发箍,
手里拿着**款包包,正和同龄的朋友嬉笑打闹,接受着众人的夸赞,风头无两。这场宴会,
名义上是为郑羽举办的十八岁成年礼,可所有人都知道,
这不过是郑大海为了给小女儿郑梦瑶撑场面,顺带应酬生意伙伴的幌子。
郑羽才是那个多余的人。从八岁母亲病逝,父亲郑大海再婚,
她被接回这个所谓的“家”开始,她就清楚地知道,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归宿,
只是一个寄人篱下、受尽苛待的牢笼。十年了,整整十年。她穿郑梦瑶穿剩的旧衣服,
吃家里剩下的残羹冷饭,做着所有的家务,洗衣、做饭、打扫卫生,
甚至还要伺候郑梦瑶的衣食住行。稍有不慎,迎来的就是继母刘梅的打骂,
父亲郑大海的呵斥,继妹郑梦瑶的捉弄与欺凌。她像这个家里的保姆,甚至连保姆都不如,
没有零花钱,没有新衣服,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,只能住在阳台改造的小隔间里,冬冷夏热。
郑大海白手起家,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,家境优渥,完全不差养她的一口饭,
可他对这个亲生女儿,却吝啬到了极致。他眼里只有刘梅和郑梦瑶,把所有的爱与资源,
都给了继女,对亲生女儿郑羽,视若无睹,甚至满心厌烦。郑羽曾经以为,血浓于水,
只要她足够听话,足够懂事,总能换来一丝父女温情。她努力学习,年年考第一,
想让父亲为她骄傲;她包揽所有家务,任劳任怨,想让家人认可她;她从不争抢,从不抱怨,
忍下所有委屈,只盼着能有一个温暖的家。可今天,她十八岁的成年礼,她才彻底明白,
她所有的隐忍与付出,在父亲郑大海眼里,一文不值。这场生日宴,
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宴会进行到一半,郑大海拿起话筒,清了清嗓子,
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“感谢各位亲朋好友,
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郑羽的十八岁成年礼。”郑大海脸上带着笑容,
语气却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温柔,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生硬,“十八年,养一个孩子不容易,
尤其是养一个女儿,更是耗费心血。”众人纷纷附和,说着“恭喜郑总,
千金成年”之类的客套话。郑羽站在角落,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,一股不祥的预感,
瞬间席卷全身。她看着父亲郑大海的脸,那笑容背后,藏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与算计,
让她浑身发冷。紧接着,郑大海朝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,助理立刻走上前,
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,还有一支钢笔。郑大海接过文件,举起来,对着全场,
声音清晰而冰冷,穿透了宴会厅里的每一个角落:“今天,趁着郑羽成年,我也把这笔账,
好好算一算。这是我亲手整理的,十八年的养育清单,从她出生的奶粉钱、医药费,
到上学的学费、生活费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,总共五十万。”全场瞬间哗然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郑大海,又看向角落里的郑羽。生日宴上,
父亲给亲生女儿算养育账,开出五十万的抚养费欠条,这简直闻所未闻,荒唐至极。
郑羽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她僵在原地,
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郑大海,那个她喊了十八年父亲的男人,
那个她一直期盼着能给她一点温情的生父,此刻正拿着一份所谓的养育清单,
像对待仇人一样,和她算着十八年的养育账。五十万。他竟然算得如此清楚,如此精准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,他在整理这份清单时,是怎样的冷漠与不耐烦,把她十八年的生命,
换算成了冰冷的数字。郑大海完全无视全场的震惊,也无视郑羽惨白的脸,
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:“郑羽,你今天成年了,已经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。这五十万,
是我养你十八年的抚养费,你签下这份欠条,再签一份养老合同,承诺将来工作后,
每月给我和你继母赡养费,直到我们百年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地射向郑羽,
没有半分温度,字字诛心:“若是不签,今天,你就立刻离开这个家,我郑大海,
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,从此,我们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。”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郑羽身上,有同情,有惊讶,有惋惜,也有幸灾乐祸。
郑梦瑶依偎在刘梅身边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嘲讽,看着郑羽狼狈的样子,
眼中满是幸灾乐祸。她早就看郑羽不顺眼了,凭什么郑羽是郑大海的亲生女儿,就算不受宠,
也占着一个千金的名头,如今父亲要赶她走,她求之不得。刘梅站在一旁,全程冷眼旁观,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这一切,都是她和郑大海商量好的,
郑羽十八岁了,没用了,考上大学还要花钱,不如趁机逼她签了欠条和养老合同,
既能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,又能把她赶出家门,眼不见心不烦,以后家里的一切,
都是她女儿梦瑶的。郑大海看着僵在原地的郑羽,脸上没有半分心疼,
只有不耐烦与逼迫:“郑羽,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,签,还是不签。”三分钟。
他连一点思考的时间,都不肯给她。郑羽缓缓抬起头,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
泪水终于忍不住,在眼眶里打转。十八年的父女情分,十八年的隐忍付出,
十八年的期盼与等待,在这一刻,被这一份五十万的养育清单,彻底击得粉碎。
她想起小时候,母亲还在的时候,父亲也曾温柔地抱过她,也曾给她买过糖果,可母亲走后,
一切都变了。他娶了刘梅,有了郑梦瑶,她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累赘,成了吸血的蛀虫。
十年间,她吃不饱穿不暖,被刘梅打骂,被郑梦瑶欺负,他视而不见;她生病发烧,
无人照料,硬扛着痊愈,他不闻不问;她考了年级第一,想让他看一眼成绩单,
他不耐烦地挥手让她走开,转头却为郑梦瑶考了及格而大摆宴席。她以为,再怎么说,
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,血浓于水,总有一天,他会回头看她一眼。可今天,她十八岁的生日,
他给她的成年礼,是一份养育清单,是五十万的欠条,是逼她签养老合同,是要么妥协,
要么滚出家门的抉择。何其残忍,何其冰冷。泪水终于滑落,砸在洗得发白的裙摆上,
晕开一小片湿痕。郑羽的嘴唇微微颤抖,她看着郑大海,声音沙哑,
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质问:“爸爸,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……十八年,
你就真的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吗?”郑大海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:“亲生女儿又如何?
我养你十八年,花了五十万,难道不该算清楚?郑羽,别给我耍脾气,要么签字,
要么现在就走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“就是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郑梦瑶在一旁插嘴,
语气尖酸刻薄,“我爸妈养你这么多年,你本来就该还钱,还该给他们养老。
让你签个字怎么了?要是不想签,就赶紧滚,别占着我的位置,看着就烦。
”刘梅也冷冷开口,语气刻薄:“郑羽,我们仁至义尽了,养你到十八岁,已经够意思了。
签了合同,以后你还能认我们这个父母,不签,就从此一刀两断,你自己选。”一家人,
一唱一和,步步紧逼,没有一个人顾及她的感受,没有一个人念及半分父女、姐妹情分。
周围的宾客,看着这一幕,纷纷窃窃私语,看向郑大海的眼神,多了几分鄙夷,
看向郑羽的眼神,满是同情。可同情,又有什么用呢?没有人能帮她,没有人能救她。
郑羽看着眼前这三个她喊了十年家人的人,看着这场荒唐又冰冷的生日宴,
心中最后一点对家的期盼,对父爱的渴望,彻底熄灭了。心,死了。再也不会疼了。
她缓缓擦干眼泪,眼神从最初的绝望、悲伤,渐渐变得平静,平静得可怕,
甚至透着一股决绝。她不再看郑大海,不再看刘梅和郑梦瑶,仿佛周遭的一切,都与她无关。
三分钟,很快就到了。郑大海不耐烦地催促:“想好了没有?赶紧签字,别耽误大家的时间!
”郑羽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的郑大海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我不签。”三个字,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郑大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怒不可遏:“你说什么?郑羽,你敢不签?
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,让你露宿街头!”“我信。”郑羽看着他,眼神冰冷,
“从你拿出这份养育清单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你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
清晰而决绝:“郑大海,从今天起,我郑羽,没有你这个父亲,没有这个家。
十八年的养育之恩,我记着,五十万,我将来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,但养老合同,
我绝不会签。你就当没生过我,我也就当,从来没有过父亲。”说完,
她不再看在场任何人一眼,转身,挺直脊背,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个奢华又冰冷的宴会厅。
没有回头,没有留恋。十八岁,她失去了所谓的家,失去了所谓的父爱,却也终于,
挣脱了这个囚禁了她十年的牢笼。门外,秋风萧瑟,凉意刺骨,吹起她洗得发白的裙摆,
可她的脊背,却挺得笔直。从此,山高水长,再无归处,她的人生,要靠自己,重新开始。
第二章十年苛待,蚀骨过往郑羽漫无目的地走在江城的街头,秋风卷着落叶,
打在她的身上,凉意透骨,可她却感觉不到冷。心里的冰冷,早已盖过了身体的寒意。
酒店里的奢华与温暖,还在眼前,可那一切,都与她无关了。她走了很久,直到双腿发软,
才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,蜷缩起身子,把头埋在膝盖里,无声地落泪。没有哭声,
只有肩膀微微的颤抖,压抑了十年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出来。
她想起这十年,在那个所谓的家里,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。八岁之前,
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,母亲温柔,父亲虽忙于生意,却也对她疼爱有加,
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可八岁那年,母亲突发重病,撒手人寰,她的天,彻底塌了。
没过多久,父亲郑大海就带回了刘梅和郑梦瑶,宣布再婚,
把她从外婆家接回了那个曾经充满温暖,如今却变得陌生的家。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,
她的地狱,就开始了。刘梅是个极其刻薄、自私的女人,看她处处不顺眼,
把她当成眼中钉、肉中刺。郑大海再婚之后,对刘梅言听计从,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郑梦瑶,
对她这个亲生女儿,彻底不闻不问。她没有自己的房间,家里最大的卧室,
给了刘梅和郑梦瑶,她只能住在阳台改造的小隔间里,只有几平米,摆下一张小床,
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。夏天,隔间里闷热不堪,没有空调,只有一台破旧的小风扇,
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,她常常被热得整夜睡不着,满身是汗;冬天,隔间没有暖气,
寒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冷得像冰窖,她只能裹着薄薄的被子,缩在床角,瑟瑟发抖。
吃饭的时候,她永远不能上桌,只能等郑大海、刘梅、郑梦瑶吃完,
她才能吃剩下的残羹冷饭。有时候,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,她就只能饿着肚子,
喝白开水充饥。刘梅故意克扣她的伙食,从来不给她零花钱,哪怕是一块钱,都不肯给她。
郑梦瑶从小被宠得骄纵任性,处处欺负她,抢她的东西,弄坏她的书本,把她的作业藏起来,
让她被老师批评。甚至故意把脏水泼在她身上,把垃圾扔在她的隔间里,而刘梅看到了,
不仅不制止,反而还帮着郑梦瑶指责她,说她不懂事,惹妹妹生气。郑大海对此,
全程视而不见。有一次,郑梦瑶故意把她的课本扔进河里,她急得大哭,跑去告诉郑大海,
希望父亲能为她做主。可郑大海却不耐烦地骂她:“一点小事,哭什么哭?梦瑶还小,
你让着她点怎么了?不就是几本书吗?再买就是了,别在这里烦我!”可他转头,
就给郑梦瑶买了最新款的平板电脑,花了好几千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她的学费,
郑大海每次都拖到最后一刻才肯交,还总是骂她花钱多,是个赔钱货。
而郑梦瑶上的是私立贵族学校,学费高昂,各种兴趣班、补习班,郑大海毫不犹豫地掏钱,
从不吝啬。她穿的衣服,全是郑梦瑶穿剩下的旧衣服,又旧又小,不合身,同学们都嘲笑她,
说她是捡破烂的。她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,没有过过一次生日,没有收到过一件礼物。
别的同学都有零花钱,有新玩具,有父母陪伴,而她,只有做不完的家务,挨不完的打骂,
和无尽的孤独。她生病发烧,烧到三十九度,浑身滚烫,躺在床上起不来,刘梅看到了,
不仅不给她买药,还骂她装病偷懒,逼她起来做饭、打扫卫生。她硬撑着身体,做完家务,
差点晕倒在地上,郑大海回来后,刘梅恶人先告状,说她偷懒装病,郑大海不分青红皂白,
就对她一顿呵斥,让她滚回隔间,不许出来。她只能自己扛着,喝热水,用冷毛巾敷额头,
硬生生扛了两天,才退烧。那时候她就知道,在这个家里,她只能靠自己,没有人会心疼她,
没有人会在乎她。她努力学习,拼命读书,因为她知道,只有读书,才能考上大学,
才能离开这个家,才能摆脱这一切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做完家务,
再去上学;晚上放学回家,做完所有家务,写完作业,已经深夜,她就在昏暗的灯光下,
继续学习,常常学到凌晨。她年年考年级第一,拿到奖学金,她以为,父亲会为她骄傲,
会多看她一眼。可郑大海看到她的成绩单,只是冷冷地说:“考第一有什么用?
将来还不是要嫁人,还不是要靠男人。不如梦瑶乖巧懂事,会讨人喜欢。
”他甚至把她的奖学金,全都拿走,给郑梦瑶买了奢侈品。她忍了,全都忍了。她想着,
再忍几年,等她考上大学,就可以离开这里,再也不回来。高考结束,她以优异的成绩,
考上了江城最好的大学,江城大学,还是热门专业,前途一片光明。她以为,
她终于可以解脱了,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牢笼了。她甚至偷偷幻想过,
父亲或许会因为她考上好大学,对她态度好一点,给她一点学费,让她顺利上大学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郑大海和刘梅,竟然会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,给她设下这样一个圈套。
他们不是为了给她办成年礼,而是为了逼她签欠条,签养老合同,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,
然后把她赶出家门,彻底抛弃。五十万的养育清单,一笔一笔,算得清清楚楚,
连她小时候喝的奶粉钱,都精确到了几毛几分。他怎么能做得这么绝情?
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,是他和他死去的妻子,唯一的孩子。十年的苛待,十年的冷漠,
十年的欺凌,在她十八岁成年这天,彻底爆发,把她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盼,彻底碾碎。
郑羽蜷缩在长椅上,泪水浸湿了裤腿,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眼泪流干,眼睛红肿,
浑身冰冷。夜色渐深,街头的行人越来越少,路灯昏黄,拉长了她孤单的身影。她身无分文,
没有手机,没有身份证,身份证被刘梅藏起来了,她什么都没有,被彻底赶出了家门,
无家可归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从中午到现在,她一口饭都没吃,在生日宴上,
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,就被赶了出来。寒风刺骨,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裙子,瑟瑟发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该怎么办。外婆家在外地,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
她不想让外婆担心,更不想拖累外婆。小姨远嫁,联系不上。她没有朋友,在学校里,
因为穿着破旧,性格内向,她总是独来独往,没有交心的朋友。偌大的江城,万家灯火,
却没有一盏灯,是为她而亮;没有一个地方,是她的容身之所。她想起母亲,要是母亲还在,
一定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,一定不会抛弃她。要是母亲还在,她的十八岁生日,
一定会充满温暖,一定会有蛋糕,有祝福,有母爱。可母亲不在了,再也没有人护着她了。
郑羽缓缓抬起头,看着夜空里的星星,眼神空洞,却又带着一丝倔强。她不能就这么垮掉。
她十八岁了,成年了,考上了大学,她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她不能被他们打倒,
不能让他们看笑话。郑大海,刘梅,郑梦瑶,你们对我的所有苛待,所有欺凌,所有绝情,
我都记着。五十万,我一定会还。但你们欠我的,十年的委屈,十年的痛苦,
十年的亲情缺失,这辈子,我都不会原谅。从此,我们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我郑羽,
就算露宿街头,就算一无所有,也绝不会再向你们低头,绝不会再求你们一分一毫。
我会靠自己,活下去,好好活下去,考上大学,努力读书,将来出人头地,
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。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知道,抛弃我,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。
郑羽擦干脸上的泪痕,挺直脊背,站起身,迎着寒风,一步一步,向前走去。
她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,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艰难险阻,但她知道,她必须走下去,
不能停。哪怕前路漆黑一片,哪怕荆棘丛生,她也要凭着自己的力量,
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十八无归处,从此,自渡余生。第三章绝境逢生,
微光乍现深秋的夜晚,江城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,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脸上,生疼。
郑羽漫无目的地走着,双脚又冷又麻,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,浑身没有一丝力气,
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路边。她不敢去偏僻的地方,怕遇到坏人,
只能沿着灯火通明的主干道走,身边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,可这一切的繁华,都与她无关。
她像一个局外人,看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热闹,感受着自己的孤单与无助。身上没有一分钱,
没有身份证,没有手机,联系不上任何人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或许,
今晚就要在街头露宿,或许,会被冻病,或许,会饿晕在路边。可她没有退路,只能往前走。
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,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,里面飘出食物的香气,
烤肠、关东煮、热牛奶,那香气,勾得她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她停下脚步,站在便利店门口,
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食物,咽了咽口水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她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,饥饿感,
像潮水一样,席卷着她,让她头晕目眩。可她没有钱,连最便宜的一块面包,都买不起。
她攥紧了空空的口袋,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能转身,继续往前走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就在这时,便利店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阿姨,端着一杯热牛奶,走了出来,
径直走到她面前。阿姨看起来五十岁左右,面容慈祥,眼神温和,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