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清官老爹开挂了》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,由怳耒倾力创作。故事以沈锦棠沈怀瑾为中心展开,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。随着剧情的推进,沈锦棠沈怀瑾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,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。这部令人惊叹的湖州城里的纨绔见了她都要绕道走——不是因为怕她,是因为惹了她,沈知府会笑眯眯地去找人家爹喝茶,喝完茶人家的零花钱就没了。……将让你沉浸其中,无法自拔。
《我的清官老爹开挂了》精选:
第一章穿越即地狱沈锦棠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确认自己还活着。第二件事,
是确认自己确实穿越了。入目是雕花的床架子,藕荷色的帐子,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她躺在一张拔步床上,身上盖着锦缎被子,
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。房间很大,
大到她在现代租的那间三十平的公寓能整个塞进来还绰绰有余。
她的脑子像是被人倒进了一桶浆糊,嗡嗡作响。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一幕一幕,
清晰得不像话。沈锦棠,十六岁,湖州知府沈怀瑾的嫡长女。母亲早逝,父亲没有再娶,
家里就她一个孩子,被宠着长大,性子娇纵但不坏。琴棋书画样样稀松,吃喝玩乐门门精通。
湖州城里的纨绔见了她都要绕道走——不是因为怕她,是因为惹了她,
沈知府会笑眯眯地去找人家爹喝茶,喝完茶人家的零花钱就没了。“还行。
”沈锦棠翻了个身,裹着被子,“官二代,独生女,没有恶毒后妈,没有庶出姐妹。这配置,
放穿越文里都算高配了。”她正美滋滋地盘点自己的家底,脑子里忽然“叮”的一声响了。
不是手机,是脑子里。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她的意识里炸开,
像是有人在她的脑仁里装了个扩音器:【叮!流放倒计时系统已激活。】沈锦棠猛地坐起来,
后脑勺撞在床架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“什么玩意儿?
”【宿主剩余存活时间:三年零十七天。届时沈家将以“贪腐”罪名被抄家流放,
宿主将在流放途中死于伤寒。】沈锦棠愣住了。三年。三年后沈家被抄家流放,
她死在流放路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穿越第一天就被告知死亡倒计时,
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?“系统,你给我说清楚。我爹贪腐?我爹可是湖州知府,清官啊!
”系统没有感情波动,冷冰冰地继续播报:【沈怀瑾,湖州知府,为官十二年,两袖清风,
家无余财。三年后,新任巡抚巡查江南,发现湖州府库亏空,沈怀瑾被认定为贪腐主使,
判处抄家流放。经调查,实为下属官员联手舞弊、栽赃陷害,但沈怀瑾百口莫辩,
最终含冤流放。】“含冤?!”沈锦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我爹是被冤枉的?
那你还说我爹贪腐?!”【系统判定以朝廷定罪为准。无论是否冤枉,
沈怀瑾将以“贪腐”罪名被流放。这是既定事实,不可更改。】沈锦棠气得把枕头砸了出去。
枕头砸在床柱上,软绵绵地弹了回来,精准地砸在她自己脸上。她把枕头从脸上扒拉下来,
深呼吸了三次。好,冷静。穿越女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“系统,你刚才说‘流放倒计时系统’,
那应该有办法破解吧?总不能让我就坐在这里等死?”系统沉默了两秒,
像是在评估她的智商,然后慢悠悠地弹出了一条信息:【系统任务:在三年内,
让沈怀瑾完成以下任意一项——】【选项一:贪满一百万两白银。
届时宿主可获得“十亿现代货币”奖励,并携带奖励返回现代。
】【选项二:以“贪腐”罪名被流放。届时宿主可直接携带“十亿现代货币”奖励返回现代,
无需任何附加条件。】沈锦棠看完,沉默了。她懂了。
这系统的逻辑简单粗暴:要么让你爹当个真贪官,要么就按原情节走,让你爹当个冤大头。
不管是真贪还是被冤枉,系统都赢了——它要的就是沈家以“贪腐”之名收场。
至于她爹是不是清官,系统不在乎。至于她爹含冤流放之后会怎样,系统也不在乎。
系统只在乎一件事:让她完成任务,回到现代。沈锦棠靠在床架上,
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很久。帐子上绣的鸳鸯在水草间嬉戏,神态安详,
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。
她忽然觉得那两只鸳鸯有点像她和她爹——不知死活地乐呵着,
浑然不觉三年后就要被人炖了。“系统,”她开口了,“如果我完成任务回到现代,
我爹会怎样?”【宿主返回现代后,原世界线将按既定轨迹继续运行。
沈怀瑾的命运不受影响。】“说人话。”【你走了,你爹该死还得死。】沈锦棠闭上了眼睛。
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沈怀瑾。那个四十出头、清瘦儒雅的中年男人,
每天早上会亲自到她的院子里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。她练字偷懒,他装作没看见。
她在外面闯了祸,他笑眯眯地去善后,回来也不骂她,只是叹口气说“下次别让人抓住”。
她想起他坐在书房里的样子,夜深了还点着灯,伏案批公文。师爷劝他早点歇息,
他说“再等等,这几份卷宗要看完了才安心”。一个连师爷劝都不肯偷懒的人,
你让他贪一百万两?沈锦棠“啧”了一声,翻身坐起来。“系统,接任务。
”【宿主已接受任务:在三年内让沈怀瑾贪满一百万两白银。
】【当前进度:0/1,000,000两。】【任务期限:三年零十七天。】【祝您好运。
】“好运个屁。”沈锦棠嘀咕了一句,掀开被子下床。她站在铜镜前,
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。十六岁的脸,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眉眼弯弯的,
看着就是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。嘴唇不点而朱,头发黑得像墨,垂到腰际,随便绾了个髻,
插了根白玉簪子。好看是好看,但这张脸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料。“行了,
”沈锦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既然老天让我穿越了,还给我塞了个催命系统,
那我就陪你玩玩。”她推开房门。院子里阳光正好,丫鬟春杏端着一盆洗脸水正往里走,
见她出来,笑嘻嘻地说:“**醒了?老爷一早就去衙门了,走之前吩咐说让**好好吃饭,
他中午回来陪您用膳。”沈锦棠接过帕子擦了脸,随口问了一句:“爹今天去衙门做什么?
”“好像是下面的县报上来一桩案子,牵扯到好几家人,老爷说要亲自审。
”沈锦棠把帕子扔回盆里,眼睛转了转。“春杏,我问你。我爹做官这么多年,
有没有人给他送过礼?”春杏吓了一跳,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**,
这话可不能乱说!老爷是最清正的,从来不收礼。上回有个商人送了一对玉如意来,
老爷直接让人扔出去了,还说‘再送就把你扔出去’。”沈锦棠嘴角抽了抽。
“那有没有人请他吃饭?去酒楼那种?”“请倒是有人请,但老爷从来不去。
师爷说老爷是‘三不老爷’——不收礼、不应酬、不站队。”沈锦棠深吸一口气,
又缓缓吐出来。行。开局就是地狱难度。她爹不仅是个清官,还是个社恐清官。
让这种人去贪一百万两,还不如让她直接去造反。但沈锦棠没有退路。
三年后她就要死在流放路上,她不想死,也不想看着她爹含冤而死。她必须想办法,
哪怕这个办法荒唐到离谱。她回到房间,坐在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,研了墨,
提笔写下几个大字:“贪官养成计划·第一版”写完之后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钟,
觉得不太对,又划掉了,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:“拯救老爹行动纲领”嗯,这个好听多了。
她在下面列了三条:第一条:搞钱。不是让老爹贪,是她自己先搞到钱,
然后用钱给老爹铺路。只要老爹升官升到没人敢动他,那什么巡抚来了也得掂量掂量。
第二条:查案。既然三年后的祸根是下属官员联手舞弊,那她现在就去查,
把这些蛀虫一个一个揪出来,从根子上断了那场冤案。第三条:实在不行,就带老爹跑路。
系统只说她自己能回现代,又没说不能带人。
大不了她把老爹塞进行李箱——虽然这听起来不太靠谱,但总比等死强。
写完之后她自我感觉良好,觉得这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。但事实证明,计划赶不上变化,
而变化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。
第二章第一次尝试:送钱沈锦棠决定先从最简单的事情入手——给她爹送钱。
但不是直接送,直接送她爹会把她和钱一起扔出去。她得想个迂回的法子。“春杏,
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银子?”春杏掰着手指算了半天:“**的月例银子是每月十两,
老爷的俸禄折合下来每月大概三十两,加上职田的租子,一年总收入大概六百两。
但老爷经常拿自己的俸禄去接济穷人,所以家里存不下什么钱。账上现在大概有一百多两吧。
”一百多两。沈锦棠沉默了。她爹,堂堂四品知府,家里存款一百多两。这个数字放现代,
相当于一个市长家里存款不到一万块。说出去都没人信,但偏偏是真的。“春杏,府库呢?
府库里有多少银子?”“那是朝廷的钱,**问这个做什么?”“随便问问。
”沈锦棠心里有了计较。她爹不贪,府库里的银子一分不敢动。但那些想栽赃她爹的人,
动的就是府库的银子。他们先把府库搬空,然后嫁祸给她爹,说她爹监守自盗。
要想破这个局,要么让她爹也动府库的银子——真贪了,就算被查出来,罪名也一样,
但至少不是冤枉的。要么让她爹把府库看紧了,谁也动不了。沈锦棠选了第一条。
因为系统给的任务是让她爹“贪满一百万两”,不是“阻止被冤枉”。
就算她把那些蛀虫全揪出来,让她爹清清白白地做官,系统也不会认账。
她照样会在三年后死在流放路上。所以,她必须让她爹贪。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一个穿越女,不想着匡扶正义、造福百姓,反而要把自己清官老爹改造成贪官。
说出去她能被唾沫星子淹死。但她没得选。“春杏,陪我去街上走走。
”湖州城的街道很热闹。青石板路被踩得油光锃亮,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
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胭脂水粉的、卖文房四宝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香气,混在一起,甜得发腻。沈锦棠走在街上,
一边看一边想。湖州是江南富庶之地,商业发达,丝绸、茶叶、瓷器都是大宗商品。
来往的商人多,流动的银子就多。在这种地方做官,想贪太容易了,想清廉才难。
她爹偏偏选了难的那条路。“春杏,城里最大的酒楼是哪家?”“醉仙楼,就在前面拐角。
”“走,去醉仙楼。”春杏吓了一跳:“**,醉仙楼很贵的!”“放心,今天有人请客。
”“谁啊?”“我。”春杏:“……”沈锦棠走进醉仙楼的时候,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看见她进来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——不是因为认识她,是因为她穿的衣裳一看就值钱。
“这位姑娘,楼上请,楼上雅座清净。”沈锦棠跟着小二上了楼,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春杏站在她旁边,一脸忐忑。“**,咱们真的要吃?”“当然吃。
不吃怎么知道这家店的菜好不好?”“可是咱们没带够银子……”“谁说我要付钱了?
”春杏的脸都白了。沈锦棠没理她,拿起菜单——不对,是食牌,一个一个地看。
松鼠鳜鱼、龙井虾仁、东坡肉、叫花鸡、西湖莼菜汤……她一口气点了八个菜,全是招牌。
小二记完菜名,迟疑了一下:“姑娘,这些菜加起来要六两银子……”“怎么,怕我付不起?
”“不敢不敢。”小二赔着笑下去了。春杏凑过来,声音都在抖:“**,六两银子,
咱们账上总共才一百多两,您一顿饭就要吃掉六两?”“急什么,我又不是不给。
”沈锦棠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我只是现在不给。”春杏听不懂了。菜上来了,
色香味俱全。沈锦棠拿起筷子,每一道都尝了一口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不错,
味道正宗。春杏,坐下一起吃。”“**,奴婢不敢……”“我让你坐你就坐。
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,浪费了多可惜。”春杏战战兢兢地坐下来,拿起筷子,
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鱼肉。“好吃吗?”“好吃……”春杏的眼睛亮了。“好吃就多吃点。
”两个人吃得正欢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沈锦棠探头往窗外一看,眼睛亮了。她爹来了。
沈怀瑾穿着一身青色官袍,头戴乌纱帽,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,身后跟着两个衙役。
他面容清瘦,颌下三缕长须,目光沉静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他正要去衙门,路过醉仙楼的时候,马忽然停了一下。沈怀瑾勒住缰绳,
抬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招牌。沈锦棠在楼上冲他招手:“爹!爹!上来吃饭!
”沈怀瑾看见她,眉头皱了一下,但还是在楼下站住了。“锦棠,你怎么在这里?
”“吃饭呀!爹你还没吃午饭吧?快上来,我点了好多菜,吃不完!”沈怀瑾犹豫了一下,
把缰绳交给衙役,提袍上了楼。他走上楼梯,看到桌上摆着的八道大菜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锦棠,你点了多少菜?”“八道呀,不多。”“八道还不多?”沈怀瑾在她对面坐下,
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脸色沉了下来,“这些菜加起来要多少银子?
”沈锦棠笑嘻嘻地说:“不贵不贵,才六两。”“六两?!”沈怀瑾差点站起来,
“你一个月月例才十两,这一顿饭就吃掉六两?”“爹,你别急嘛。”沈锦棠给他倒了杯茶,
“女儿今天请你吃饭,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。”沈怀瑾端起茶杯,没喝,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什么正事?”沈锦棠放下筷子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摆出一副认真谈事的架势。“爹,
我想做生意。”“什么?”“做生意。湖州丝绸天下闻名,女儿想开一家绸缎庄,
从农户手里收丝绸,卖到外地去。女儿算过了,湖州的丝绸运到京城,价格能翻三倍。
咱们不需要太多本钱,先从小做起——”“不行。”沈怀瑾一口回绝,连犹豫都没有。
“为什么?”“你一个女孩子家,抛头露面做什么生意?传出去像什么话?
”沈锦棠深吸一口气,把“男女平等”的长篇大论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是在古代,
跟一个古代知府讲女权,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?“爹,那我不抛头露面,我雇人管。
我只在幕后出主意,总行了吧?”“不行。”“爹!”“你爹我是湖州知府,你出去做生意,
别人会怎么想?会说知府的女儿以权谋私,借着父亲的官位敛财。你让你爹的脸往哪儿搁?
”沈锦棠被噎住了。她忘了这一层。在古代,官员家属经商是个灰色地带,说合法也合法,
说不合法也不合法。但如果有人想整她爹,这绝对是一个现成的把柄。她不能经商,
不能抛头露面,不能给她爹留下任何被人弹劾的把柄。那她怎么搞钱?“爹,
”沈锦棠换了个策略,“那我换个方式。我不做生意,我投资。就是——我出钱,
让别人去做生意,我分利润。这样总不算以权谋私吧?”沈怀瑾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“锦棠,
你今天怎么了?怎么突然对银子上心了?”沈锦棠张了张嘴,
差点把“因为三年后咱家要被抄家流放”说出来。但她忍住了,换了一套说辞。“爹,
我就是觉得咱们家太穷了。别的知府家里绫罗绸缎、山珍海味,咱家连请客吃饭都要算计。
女儿心疼您。”沈怀瑾的表情软了下来。他伸手摸了摸沈锦棠的头发,叹了口气。“傻丫头,
爹做官不是为了发财。爹是想为百姓做点事。银子够用就行,要那么多做什么?
”沈锦棠差点脱口而出“因为不够用就会被杀头”,但她还是忍住了。她低下头,
假装被说服了。“爹说得对,女儿明白了。”沈怀瑾满意地点了点头,拿起筷子,开始吃饭。
沈锦棠看着他吃得很香的样子,在心里默默地更新了计划:第一条路——自己搞钱,失败。
她爹不允许她经商,她也不能给他留下任何把柄。自己搞钱这条路走不通。
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。让她爹贪。但怎么让一个清官贪?这是个问题。吃完饭,
沈怀瑾去衙门了。沈锦棠坐在醉仙楼的雅座里,托着腮,盯着窗外的街景发呆。“系统,
”她在心里默念,“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爹开窍?”【系统商城暂未开放。
】“那有没有什么攻略?比如‘如何让你的清官老爹学会贪污’之类的?
”【系统不提供此类服务。请宿主自行探索。】“废物。”沈锦棠骂了一句。
【宿主请注意言辞。系统有权降低任务奖励。】沈锦棠立刻闭嘴了。她从醉仙楼出来,
没直接回家,而是让春杏带她去城里的商铺区转了转。她想看看湖州的商业生态,
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机会。走着走着,她在一家当铺门口停下了。不是因为当铺本身,
而是因为当铺门口站着的那个人。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
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宝蓝色长衫,面容白净,颌下无须,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,
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跟当铺掌柜说着什么,两个人笑得都很假。
“**,那是周文渊周师爷。”春杏小声说,“老爷的幕僚,来府里两年了。
”沈锦棠多看了他一眼。周文渊。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。沈怀瑾的师爷,
负责帮他处理文书和案件,是沈怀瑾最信任的人之一。但沈锦棠知道,
三年后栽赃她爹的那场骗局里,周文渊是核心人物之一。就是他,利用职务之便,
勾结湖州府的其他官员,偷偷挪用了府库的银子。事发之后,他把所有罪证都指向了沈怀瑾,
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这个人,是她爹身边的定时炸弹。也是她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沈锦棠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“春杏,周师爷平时喜欢去哪?”“啊?**问这个做什么?
”“随便问问。”春杏想了想:“听说周师爷喜欢去城南的茶馆听书,隔三差五就去。
”沈锦棠记住了。她转身往回走,经过一家绸缎庄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绸缎庄的橱窗里摆着一匹上好的云锦,颜色是正红色,上面绣着金线缠枝莲,华贵得不像话。
“这匹云锦多少钱?”她问。掌柜的迎出来,笑眯眯地说:“姑娘好眼力,
这是上好的金陵云锦,要八十两。”八十两。她家全部存款的一多半。“买不起。
”沈锦棠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。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春杏追上来,小声说:“**,
您今天怎么老是问价钱?您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的。”“因为我以前不知道咱们家这么穷。
”沈锦棠说。春杏不说话了。回家的路上,沈锦棠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她爹不贪,家里没钱,
她不能经商,不能给她爹留下把柄。表面上看起来,这是一个死局。但死局的意思是,
看起来没有出路,实际上出路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她爹不贪,不代表别人不贪。周文渊贪,
那些要栽赃她爹的官员贪。既然他们贪,那就让他们贪。她只需要在他们贪的过程中,
分一杯羹。不,不是分一杯羹。她只需要在她爹“被贪腐”的过程中,
把那些银子变成她爹“主动贪腐”的证据。听起来很绕,但逻辑很简单:三年后,
那些人会搬空府库,然后把罪名推给她爹。她要做的是,在那之前,
让她爹真的把那些银子拿一部分。不是从府库里拿——那太蠢了。是从那些人的手里拿。
让他们以为她爹是同伙,让他们主动送钱来。然后她爹就“被”贪了。
至于怎么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送钱——沈锦棠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第三章第二次尝试:借刀第二天一早,沈锦棠去了城南的茶馆。
她没有穿那件招摇的锦缎衣裳,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襦裙,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,
插了根银簪子。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娘子,不那么引人注目。春杏跟在她身后,
一脸困惑:“**,您来茶馆做什么?”“听说这里的书说得好,来听听。
”“您以前不是说听说书是粗人干的事吗?”“我以前不懂事。”春杏闭上了嘴,
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“**今天不太对劲”。茶馆不大,上下两层。楼下是大堂,
摆着十几张方桌,坐满了喝茶听书的人。楼上是雅间,用屏风隔开,清净一些。
沈锦棠要了二楼的一个雅间,位置刚好能看到楼梯口。她要等一个人。等了大概半个时辰,
她要等的人来了。周文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手里摇着折扇,慢悠悠地走上楼梯。
他跟小二打了个招呼,熟门熟路地进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雅间。沈锦棠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
然后起身,走到那个雅间门口,敲了敲门。“谁?”周文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沈锦棠推门进去。周文渊坐在窗边,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。他看见沈锦棠,
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迅速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“大**?您怎么来了?
”沈锦棠在他对面坐下,也不客气,自己倒了杯茶。“周师爷好雅兴,
大白天的不在衙门帮老爷处理公务,倒在这里听说书。”周文渊的脸色变了一下,
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。“大**说笑了。今日衙门无事,学生出来走走,听听书,放松一下。
”“是吗?”沈锦棠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可我听说,
最近下面几个县的税银出了点问题,老爷正为此事烦心。周师爷身为老爷的幕僚,
不应该在衙门帮着想办法吗?”周文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沈锦棠注意到了。
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,等着。“大**消息倒是灵通。”周文渊在她对面坐下,
折扇合起来放在桌上,“但那些都是小事,老爷自有主张,学生不敢妄加揣测。”“小事?
”沈锦棠放下茶杯,看着他的眼睛,“府库的账对不上,是小事?”周文渊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。沈锦棠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她其实不知道府库的账有没有问题——她是根据系统给的信息推测的。
系统说三年后下属官员联手舞弊、栽赃沈怀瑾,那说明这个阴谋现在已经开始布局了。
周文渊作为核心人物之一,一定已经在动手了。而动手的第一步,就是在账目上做手脚。
“大**,”周文渊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这些话,您是从哪里听来的?
”“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。”沈锦棠靠在椅背上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,“重要的是,
周师爷想不想让这些话传到老爷耳朵里。”周文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然后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不像一个被抓住把柄的人,反而像是一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人。“大**,
”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您今天来找学生,应该不是为了威胁学生吧?
”沈锦棠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这个人不好对付。“如果是为了威胁,
您大可以直接告诉老爷。但您没有。”周文渊放下茶杯,眼睛里的光变得锋利起来,
“您来找我,说明您有别的想法。”沈锦棠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笑了。“周师爷果然聪明。
”她说,“那我不绕弯子了。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。周文渊听完,
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掉在了桌上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锦棠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“大**,
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?”“我知道。”“您要学生……帮老爷贪?”“不是帮老爷贪。
”沈锦棠纠正他,“是让老爷‘被’贪。”周文渊的脑子转得很快。他眯起眼睛,
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演算什么。“大**,”他沉默了很久之后说,
“您这算盘打得,学生佩服。但是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“您有没有想过,
万一老爷知道了,会怎样?”“他不会知道。”沈锦棠说,“至少在事情做成之前,
他不会知道。”“那做成之后呢?”沈锦棠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“做成之后,
他就算知道了,也晚了。”周文渊盯着她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。
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,不是那种精明的、试探的笑,
而是一种被逗乐了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“大**,”他拿起折扇,重新展开,
“学生以前觉得您就是个被宠坏的小丫头。今天看来,学生看走眼了。”“所以呢?
周师爷帮不帮?”周文渊想了想,合上折扇,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“帮。
”第四章意外:送礼的来了计划进行得很顺利。周文渊在湖州府的人脉很广,
他跟那些想拉沈怀瑾下水的官员们说:沈知府不是不贪,是还没开窍。你们想让他下水,
得先给他好处,让他尝到甜头。那些人将信将疑,但周文渊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
再加上沈怀瑾最近确实对一些事情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——当然,
这是沈锦棠让周文渊在中间做的安排——他们渐渐信了。第一个送上门来的,
是湖州最大的丝绸商人,姓钱,人称钱半城。钱半城在湖州开了十几家绸缎庄,
还做海外贸易,生意做得极大。他早就想攀上沈怀瑾这棵大树,但沈怀瑾油盐不进,
送什么都不要。现在听说沈知府“开窍”了,他立刻带着厚礼登门了。
那天沈锦棠正在后院绣花——不对,是在假装绣花。她拿着针在绣绷上戳来戳去,
绣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是什么。春杏在旁边看着,一脸欲言又止。“**,
您这绣的是鸳鸯吗?”“这是鹤。”沈锦棠面不改色地说。春杏看了看那团乱线,
实在看不出哪里像鹤,但也不敢再问了。前院传来一阵喧哗。沈锦棠放下绣绷,
竖起耳朵听了听。“春杏,谁来了?”春杏跑出去看了看,跑回来说:“是钱半城,
带了好多东西,说是来拜访老爷。”沈锦棠眼睛一亮。来了。她站起来,整了整衣裳,
往前院走去。走到月亮门的时候,她停住了,藏在墙后面,偷偷看。沈怀瑾站在前厅门口,
脸色铁青。钱半城站在院子里,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人,
每人手里都捧着东西——有锦缎、有瓷器、有字画,还有一个仆人捧着一个红木盒子,
盒子没盖严,露出一角金灿灿的光。“沈大人,”钱半城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,
“小民知道大人为官清廉,从不收礼。但这些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物件,就是一点土特产,
大人务必收下。”土特产。沈锦棠差点笑出声来。金锭子是土特产?
这钱半城是把她爹当傻子哄呢?沈怀瑾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
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。“钱老板,本官再说一遍。你的东西,本官不会收。你请回吧。
”“沈大人,您别急着拒绝,这些东西——”“带走。”沈怀瑾一甩袖子,转身就要走。
沈锦棠急了。不能走!你走了这银子怎么办?她脑子一转,从月亮门后面走了出来。“爹!
”沈怀瑾停下脚步,回头看见她,眉头皱了起来。“锦棠,你出来做什么?回后院去。
”沈锦棠没听他的。她走到钱半城面前,看了看那些礼物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这位就是钱老板吧?久仰久仰。”钱半城愣了一下,看了看沈锦棠,又看了看沈怀瑾,
不确定这是什么情况。“这是小女。”沈怀瑾的语气不太好,“锦棠,回去。
”沈锦棠没理他,对钱半城笑了笑。“钱老板,我爹这个人吧,脸皮薄,不好意思收礼。
但他的不好意思不是拒绝,是客气。你不懂。”钱半城眨了眨眼,没听懂。
沈怀瑾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。“这样吧,”沈锦棠大大方方地说,“东西先放在这儿,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