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界散人的《我流产那天,他的三个情人都在等他》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,时而凝重时而搞笑,能看出临界散人是用心在写的。小说内容节选:孩子还会有。”我抬头去看傅沉舟。他站在窗边,沉默着,没说一句“不要再提了”。我就是在那一刻彻底明白的。夜里他可以心疼我,……
《我流产那天,他的三个情人都在等他》精选:
1手术单我流产那天,傅沉舟在陪林妍产检。这件事不是别人告诉我的。
是我自己从手术床上醒过来,一抬手,摸到手机,亲眼看见的。病房里很白,
白得像一张洗过头的纸。麻药退了一半,肚子里面一阵一阵抽着疼,像有人拿钝勺子刮空了,
又不肯停手。护士刚给我换完药,见我醒了,低声问我还晕不晕,
要不要通知家属过来听医嘱。我看着她,嘴唇动了两下,最后只说:“不用。”她愣了一下,
大概没想到有人做完流产手术,床边连个陪的人都没有。可这就是事实。
我怀着傅沉舟第三个孩子,躺在医院里清宫。签字的是我自己,术前谈话是我自己听的,
术后病危风险单也是我自己摁的指纹。因为电话打了三遍,他都没接。第四遍接通的时候,
医生已经在问:“现在出血量太大了,胎心也不行了,保大人,
您听明白没有?”我听明白了。我甚至比医生更早知道,这孩子保不住。
前一天晚上我就已经开始见红,半夜一点,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。傅沉舟洗完澡出来,
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说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,要出去一趟。我抓着他的手腕没松,
问他能不能等天亮。他低头看了眼我的手,语气压得很柔:“林妍那边出了点情况,
医院打电话来,说她一个人在那边,不太好。”我当时肚子一阵绞痛,没说出话。
他把我手指一根根掰开了。“你先睡。”他说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我没睡。
我在床上疼到天亮,裤子全湿了,才自己打了120。现在想起来,那句“我很快回来”,
真像一句笑话。我低头看手机,第一条消息,就是林妍半小时前发来的。
“谢谢你把他借我一晚。”后面配了一张照片。她坐在妇产科的椅子上,披着傅沉舟的外套,
手里捏着一张B超单。傅沉舟站在她身边,低着头,似乎正在听她说什么,神色专注,
甚至算得上温柔。照片拍得很巧。她脸白,人弱,肚子里还有个孩子。傅沉舟站在那里,
像个天生就该被依赖的男人。没人会想到,拍这张照片的时候,他自己的妻子也在医院,
刚被推进手术室。第二条消息,是唐宁发错的。她原本该发给傅沉舟。“傅总,单子出来了,
六周,医生说挺稳。您别担心,我会处理好,不会闹到太太那边。”下面附着一张孕检单,
名字那栏写着:唐宁。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唐宁。傅沉舟的助理。二十六岁,
眼睛很大,说话总是轻声细气,平时见了我,一口一个“苏总”。我上个月还提醒过她,
别总陪傅沉舟熬到太晚,女孩子身体扛不住。原来她肚子里也有一个。六周。
跟我肚子里这个差不多大。第三条消息,比前两条更狠。发信人:程笙。
“酒店那边我已经找人删干净了,你自己想好怎么跟苏禾说。她那边今天在医院,
你别再出岔子。”我盯着这条消息,手一下抖得厉害,手机差点掉在床上。
程笙是我最好的朋友。我们大学四年睡一张上下铺,我结婚时她是伴娘,
我第一次流产躺在病床上哭到喘不上气的时候,是她抱着我骂傅沉舟,
说男人要是连这个都扛不起来,趁早离。我把手机按灭,眼前发黑。病房门又开了,
护士拿了新的输液瓶进来,看我脸色难看,
走近了一点: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叫医生?”我缓了两秒,摇头。
她弯腰替我调输液速度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了,说晚一点到。
”我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大概太难看,她动作都停了一下。我说:“不用等他了。
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能低低“哦”了一声,替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人走后,
病房里只剩滴液一下一下往下坠的声音。我把手放在小腹上。那里是空的。三个孩子,
三次流掉。最后这一次,我甚至没来得及跟它说一句话。
傅沉舟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。我接了。他那边很安静,大概走到了医院走廊尽头,
嗓音发沉:“醒了?”“嗯。”“医生怎么说?”“孩子没了。”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先别哭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这边马上处理完,晚一点过去。
”我望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,觉得胸口有一大块东西慢慢空掉了,空得发寒,
连疼都迟了半拍。“傅沉舟。”我叫他。“我在。”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“医院。
”“妇产科?”他没说话。我闭了闭眼,又问:“林妍一个人,所以你得去。唐宁怀孕了,
所以你得瞒着。程笙替你删监控,所以你以为还能继续圆。”这回他终于出声了,
语气一下绷紧:“谁给你发的消息?”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到这个时候,
他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去问谁露了口风。“医生刚刚问我家属什么时候来。”我很轻地说,
“我说不用。”“苏禾,你现在别乱想——”“我没乱想。”我握着手机,
听见自己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条已经烧干了的河。“傅沉舟,我们离婚吧。
”他大概是愣住了,过了几秒才压着声音开口:“你现在刚做完手术,情绪不稳,
我不跟你说这些。”“我现在挺稳的。”“苏禾——”“我只是终于不想再替你忍了。
”我挂了电话。动作不大,手却抖得厉害,抖到后背一阵一阵发冷。手机砸在枕边,
我把脸转向窗外,终于还是没忍住,眼泪一下就下来。不是为了孩子。
孩子昨天夜里疼得最厉害的时候,我就知道它留不住了。我哭的是自己。可我竟然直到今天,
才真的看清这场婚姻烂成了什么样。2两次流产,都是我自己扛过去的我第一次流产,
是结婚第二年。那时候傅沉舟的公司刚起步,办公室租在一栋旧写字楼里,灯管总坏,
冬天暖气也不足。他每天睡在公司,西装一周能穿五天,袖口都磨出毛边。我查出怀孕那天,
坐在医院走廊里,看着化验单发了一会儿愣。很奇怪,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,而是慌。
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算不算时候。那天晚上我回家,傅沉舟正坐在客厅地上,电脑开着,
手边摊了一桌报表。他看见我进门,抬头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苏禾,公司可能撑不过这个月。
”我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张化验单。他眼底全是血丝,胡子也没刮,
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块随时会裂开的石头。我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,
最后变成一句:“你吃饭了吗?”那张化验单我没拿出来。后来公司真的出事了。
合作方撤资,欠款催收,员工要走,财务窟窿填不上。那阵子我白天还在律所上班,
晚上回家就帮他看合同,找风险点,陪他一通一通打电话。见红那晚,
我坐在茶几边替他改补充协议,血顺着腿慢慢往下流,裤子全湿了。我第一个念头居然是,
别弄脏他明天要带去见投资人的文件。傅沉舟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,脸都是白的。
医生出来说“胎停”时,他坐在走廊长椅上,双手**头发里,一动没动。后来他抱着我,
说:“以后还会有。等公司稳一点,我们再要。”我信了。那个时候我太年轻,
真觉得夫妻就是要一起扛。孩子没了可以再有,男人跌下去了不一定还能爬起来。
第二次流产,是婚后第五年。他公司已经小有规模,我也辞了律所工作,
进去给他做法务和内控。名义上我是傅太太,实际上公司里最难看的脏活,都是我去兜。
合作方闹纠纷,我去谈。前员工在楼顶闹跳楼,我去劝。融资条款卡住了,我熬夜一条条抠。
婆婆那年中风,半边身体不能动,夜里翻身、换药、陪复健,也是我。
那阵子我整个人瘦得厉害,腰上一点肉都没了。傅沉舟有时候夜里回来,
看见我窝在沙发上睡着,会把毛毯给我往上拉一拉,低声说一句:“等这阵过了就好了。
”可“这阵”从来没过去。我第二次怀孕之后,几乎没人知道。傅沉舟忙着做项目,
他妈忙着看病,我自己也怕,怕说出来又留不住。出事那天,我推着婆婆从康复中心出来,
台阶上有水,轮椅打滑,我伸手去拽,人直接摔了下去。我记得很清楚。台阶很硬,
后腰先撞上去,接着肚子一阵发紧,热乎乎的血立刻往下淌。婆婆在旁边吓得直哭,
路人围了一圈,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孩子大概也没了。救护车上,护士问我家属电话。
我报的是傅沉舟的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背景里全是掌声。他大概刚从发布会台上下来,
第一句问的是:“我妈没事吧?”我躺在急诊床上,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。后来他赶回来,
守了我一夜,抱着我说:“苏禾,以后不生了。就我们两个,也很好。”可第二天一早,
婆婆坐在病床边,拉着我的手抹眼泪:“晚晚,女人哪有不吃这点苦的。你们还年轻,
孩子还会有。”我抬头去看傅沉舟。他站在窗边,沉默着,没说一句“不要再提了”。
我就是在那一刻彻底明白的。夜里他可以心疼我,白天别人一开口,他就退回去了。
他一直这样。真要他站出来的时候,他永远含糊,永远沉默,永远像是也很难。
所以到第三次,我居然还敢信他。我怀孕后,他抱着我睡,说:“最后一次。
要是这次还不行,我们以后一个孩子都不要了。”**在他怀里,还是点了头。现在想起来,
我真是活该。因为我总在等一个以后。等公司稳定,等婆婆好转,等他成熟,等他看见我。
可这些年过去,我等到的,只有越来越会撒谎的他,和越来越能忍的我自己。
3栖山公馆那把钥匙出院那天下午,我回了家。婆婆坐在客厅里,腿上盖着毛毯,
见我进门,眼圈立刻就红了。她一边叫我过去坐,一边说自己熬了鸡汤,让我别多想,
女人小月子最伤身,夫妻之间有话慢慢说。她说得真像那么回事。
像昨晚那个在电话里哭着劝傅沉舟“林妍一个人也可怜,你先过去看看”的人,不是她。
我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一点都不想演了,直接转身进了书房。
傅沉舟平时不喜欢别人动他书房。我以前也从不动。倒不是我多守分寸,是我觉得没必要。
公司最核心的合同我都替他看过,银行卡密码我知道,车钥匙我拿过,
他的西装外套我也替他一件件熨得平整。我以为婚姻走到这个份上,已经不需要再去翻抽屉。
事实是,人只有不想查的时候,才会觉得一切都足够体面。抽屉最上层,躺着一把钥匙。
钥匙牌上写着:栖山公馆A2-1701。我认识这个地方。去年他跟我提过,
说为了接待重要客户,在那边留了一套房。我还陪他去看过窗帘和沙发,
说那套房子冷得像酒店样板间,谁住进去都睡不好。原来不是给客户住的。原来是给林妍。
我把那把钥匙攥在手心,掌心都压出了一道印子。继续往下翻,是两本护照,一个文件夹,
一叠停车记录。时间一对,几乎每个月都有几次,晚上十点以后进,第二天早上才出。
有些日期,我甚至记得很清楚。那天我陪婆婆做完理疗,累得在沙发上睡着,
半夜醒来给他打电话,他说还在陪投资人喝酒。那天我发烧三十八度九,他说公司临时有事,
回不来,让我吃完药早点睡。还有一次,我半夜梦见孩子哭,醒来坐在床边发呆,
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很淡的香水味,我还替他找理由,觉得是应酬场上蹭到的。真可笑。
我坐在书房地上,把那些进出记录一张张摊开,忽然感觉不到疼了,只觉得冷。
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发麻。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甚至没动。傅沉舟站在门口,
看见我手里的钥匙和那一地纸,脸色明显一僵。
可他第一句话还是:“谁让你动我东西的?”我抬头看他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
这个男人我好像从来没认清过。“林妍住那儿多久了?”我问。他沉默了几秒,
说:“她情况特殊。”又是这句。仿佛天底下所有的错,只要加上“情况特殊”四个字,
就能立刻洗干净。“她婚姻出了问题,回国之后精神状态不太对。我只是——”“只是什么?
”我站起来,看着他,“只是给她找个地方住?只是偶尔去看她?只是顺便陪她产检,
顺便把外套披到她身上,顺便在我躺手术台的时候先赶过去安慰她?
”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:“苏禾,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?”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难听吗?”“我刚从医院回来,肚子还是空的。你给别的女人买的房钥匙在我手上,
你现在跟我说我说话难听?”他没说话。我把钥匙扔到桌上,金属撞在木面上,
发出很脆的一声响。“那唐宁呢?”我问,“她肚子里那个,也是你情况特殊?
”他眼神变了一下。就那一下,我全明白了。他不是没做过心理准备。他只是没想到,
这些事会在同一天全部炸到我面前。“那次是意外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叫意外?”“应酬之后喝多了,她送我回去——”“你们就睡了。”他闭了闭眼,
像是想压住什么,最后只吐出一句:“我后面没想继续。”我真是快被他气笑了。
“没想继续,所以她怀孕六周。”“苏禾——”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会像以前一样,哭一场,
骂你几句,最后还是替你把这些脏东西收干净?”我一步步走近他,胸口涨得发疼。
“林妍那边你给房,唐宁那边你给孩子。你可真行。每一种需要都分给不同的女人,轮到我,
就让我替你守着这个家,替你哄你妈,替你收拾公司,替你一次次把自己耗干净。
”“你不是喜欢我。”“你是太会用我了。”这句话一出去,他脸色都变了。
我从没用这么直白的话捅过他。以前我总想留体面。哪怕他回来得再晚,哪怕我心里再冷,
我也会想着,毕竟是夫妻,话别说绝。现在我不想了。我已经快被他熬废了,还给谁留脸。
4她肚子里的孩子,六周,胎心很好我去公司找唐宁,是第二天下午。她刚从会议室出来,
手里抱着电脑,走路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。看见我时,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。
她大概原本还抱着点侥幸。觉得傅沉舟能把一切压下去,觉得我就算知道,也只会找傅沉舟,
不会直接来找她。可我这次什么都不想等了。我把她拽进空会议室,把孕检单放到桌上。
“几周了?”她抿着唇,没说话。“我问你,几周了。”“六周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蚊子哼。
六周。我昨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,肚子里那个还没满两个月就没了。她肚子里的,六周,
胎心很好。人怎么能坏到这个程度。坏到在一个女人流产当天,
还能让另一个女人拿着孕检单来她面前晃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我又问。她眼睛红了,
隔了很久才说:“三年前。”我盯着她,一时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。三年前。
我刚做完第二次清宫,半夜常常疼得睡不着。傅沉舟那时候最常说的是“你再替我撑一阵”。
他在外面睡我的助理,我在家里照顾他妈、替他见投资人、给他收一地的烂合同。
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。她忽然哭了:“我一开始没想这样,真的。我家里条件不好,
我弟弟那时候做手术,傅总帮了我很多——”“他怎么帮你的?”她一下噎住。“钱给你了,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