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详情
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

作者:原来是兔兔吖 发表时间:2026-06-17 23:07:21
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青穗沈砚,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,主要讲的是沈砚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两人在暗巷里穿行,避开主要街道。四更天,街上几乎没人,只有更夫和零星巡逻的官兵。青穗专挑小路,七……
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
作者:原来是兔兔吖
主角:青穗沈砚
状态:已完结
推荐指数:

《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》精选

【导语】腊月十七夜,我杀了新婚的瘸腿丈夫,烧了他的庄子。马背上回望冲天火光时,

我听见京城方向传来丧钟——太子逼宫,沈家满门抄斩。好啊,那些欺我辱我的人,

终于要死了。我得赶回去,亲眼看着。

第一章柴房血第一节血夜焚庄刘癞子的尸体在柴堆旁渐渐僵硬,

嘴里那截焦黑的火棍像一柱诡异的香。青穗踩过满地血污,从灶台摸出把生锈的菜刀,

在水缸沿上“噌噌”磨了两下。刀刃映出她沾血的脸——十五岁,瘦得脱形,

额角还豁着白天被这畜生用柴棍砸开的口子。

柴房外传来刘老婆子杀猪般的嚎哭:“儿啊——我的儿啊——”青穗提着刀走出去。

雪下得正紧,院子里,刘老婆子瘫坐在雪地里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
庄上两个长工举着火把愣在门口,脸色惨白。“她、她杀了癞子……”一个长工结巴道。

青穗没说话,径直走向马棚。棚里拴着三匹马,最壮的那匹黑马不安地喷着鼻息。“拦住她!

这**杀了人想跑!”刘老婆子尖叫。两个长工对视一眼,抄起墙边的钉耙冲过来。

青穗转身,菜刀在雪光里划出弧线。“噗嗤——”第一个长工的脖子开了道口子,

血喷了旁边人满脸。第二个长工僵在原地,钉耙“咣当”掉地上。青穗踹开尸体,

继续往马棚走。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。“妖、妖怪……”刘老婆子瘫在雪里哆嗦,

裤裆湿了一片。青穗解开黑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。马匹人立而起,嘶鸣声撕裂雪夜。

她扯紧缰绳,回头看了眼柴房。火光已经从窗户里冒出来,舔舐着木墙——是她刚才出来时,

顺手把油灯踢进了柴堆。“婆婆,”她坐在马背上,声音平静,“你儿子赌钱输了,想不开,

自己放的火。”刘老婆子瞪着眼,喉咙里“咯咯”响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青穗一夹马腹,

黑马箭一般冲出庄门。身后,柴房“轰”地一声,火光冲天。

第二节雪夜亡命马狂奔在官道上,寒风像刀子刮脸。青穗伏低身子,菜刀插在腰间,

刀柄硌着肋骨。血从额角伤口流下来,糊了左眼,她随手抹了一把,眼前更红。

脑子里嗡嗡响,不是怕,是某种冰冷的东西在血管里窜——杀了人,原来这么简单。

比洗衣简单,比挨打简单,比跪在雪地里求一碗馊饭简单。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

火把的光在雪幕里晃动。七八骑,黑衣,佩刀,不是官兵就是哪家的私兵。青穗猛扯缰绳,

黑马嘶叫着冲下官道,钻进路旁的林子。树枝抽在脸上,**辣地疼,她不管,

只顾催马往深处跑。马蹄声在官道上停了一瞬,有人喊:“那边!追!

”箭矢“嗖”地擦过耳边,钉在前面树干上,箭尾乱颤。青穗咬牙,拔出菜刀,

狠狠扎在马臀上。黑马痛极狂飙,撞开灌木,跃过冻僵的溪流,

把她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。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。不知跑了多久,马速慢下来,

喘着粗气,嘴里吐着白沫。青穗勒住马,回头望。庄子方向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而更远处,

京城方向,隐约有钟声传来——不是平常的报时钟,是那种缓慢、沉重、一声接一声的丧钟。
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丧钟……这个时辰?黑马忽然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。

前方林子里,无声无息地冒出十来个黑影,个个黑衣蒙面,手里握着弩。

弩箭在雪光里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淬了毒。青穗僵在马背上,手按住了腰间的菜刀。

为首的黑衣人抬手,所有弩箭对准了她。“沈家的?”那人声音沙哑,像破风箱。

青穗没说话,脑子飞快转。这些人的打扮,不是官兵,也不是庄户。黑衣,劲装,

毒弩——是死士。谁家的死士会半夜在城外林子里埋伏?除非,他们在等人。

等从京城逃出来的人。比如,沈家的人。“我问你,”黑衣人逼近一步,“是不是沈家的?

”青穗缓缓抬起头,让火把的光照清自己满是血污的脸,

和身上那件从刘癞子尸体上扒下来的、明显不合身的男人破袄。然后,她用尽力气,

扇耳光弄伤的、嘶哑难听的声音:“官爷饶命……小的是、是前面庄子上的……庄子走水了,

逃、逃出来的……”黑衣人眯起眼,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扫过。十五六岁的少年,瘦小,

满脸血污,衣服破烂,声音嘶哑——确实不像沈家那种金尊玉贵养出来的。“滚。

”黑衣人收了弩,挥手。青穗低头,扯着缰绳,慢吞吞地绕过他们。手心全是冷汗。

错身而过的瞬间,她瞥见黑衣人腰间露出一角令牌——玄铁铸,上面刻着个狰狞的兽头。

她认得那兽头。三年前,老太爷寿宴,有个贵客来过沈府,腰上就挂着这样的令牌。

大奶奶当时吓得脸都白了,后来偷偷告诉心腹赵嬷嬷,那是“影卫”,只效忠皇族。

皇族的影卫,在城外截杀沈家的人?丧钟,影卫,截杀……青穗忽然懂了。沈家,出大事了。

天大的事。她猛地一夹马腹,黑马再次狂奔起来,这次方向明确——京城,沈府。她要回去。

回去亲眼看看,那些把她当垃圾丢出来的人,现在是什么下场。

第三节满门血债沈府在京城西街,朱门高墙,石狮威严。往常这个时辰,

门口该挂着两排气死风灯,照得门前雪地亮如白昼。可现在,门前一片死黑。不止沈府,

整条街都黑着。家家户户门扉紧闭,连声狗叫都没有。只有雪落下的簌簌声,

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整齐沉重的脚步声——是官兵在巡街。青穗把马拴在两条街外的巷子,

摸黑溜到沈府后墙。后门平时是下人进出、运送垃圾的地方,有个专倒夜香的偏门,

最不起眼。偏门虚掩着。她轻轻推开一条缝,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门后是条窄巷,

平时堆着杂物。现在,杂物堆旁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,看衣服是府里的护院和粗使婆子。

血把雪地染成大片大片的暗红,还没完全冻上。青穗屏住呼吸,侧身挤进去,反手掩上门。

府里静得可怕。没有哭喊,没有奔跑,只有风声穿过空旷的庭院。灯笼大多被打碎或熄灭,

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,在风里摇晃,投下鬼魅般的光影。她贴着墙根,往主院摸。

路过厨房时,她看见门口趴着个人,是管厨房的刘嬷嬷,后背插着把刀,

手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。平时克扣她饭食最狠的就是这老婆子,

有次因为她偷吃了半块客人剩下的点心,刘嬷嬷用烧火棍烫穿了她的手心。青穗跨过尸体,

脚步没停。路过浣衣院时,井台边躺着两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常和她一起洗衣的小桃和杏儿,

脖子被砍开大半,眼睛还瞪着。去年冬天,小桃偷了她的棉袄,杏儿帮着作证说她弄丢了,

害她冻病一场,差点没熬过来。青穗看了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主院到了。院门大开,

里面景象让她停住脚步。十几具尸体倒在院子里,有护院,有丫鬟,有管事。

血从台阶上流下来,汇成一小洼,在灯笼光下泛着暗光。正房的门窗全碎,里面黑漆漆的,

像张开的巨口。青穗踩着血洼,走上台阶。屋里更惨。桌椅翻倒,瓷器碎裂,

多宝阁上的古董玉器摔了一地。地上横着大奶奶的贴身丫鬟翠儿,胸口一个大洞。

旁边是账房先生,脑袋歪成奇怪的角度。往里走,是内室。拨开破碎的珠帘,青穗看见了。

大奶奶王氏穿着那身她最喜欢的玫瑰紫缂丝袄,仰面躺在拔步床边,眼睛瞪得老大,

嘴里塞着一团破布。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,脸色紫黑。她是被勒死的。青穗走到床边,

低头看着这张脸。这张打了她三年、骂了她三年、最后把她像垃圾一样丢给刘癞子的脸。

她伸手,扯出王氏嘴里的破布。布团里裹着个东西,掉在地上,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是枚金镶玉的耳坠,王氏常戴的那对。耳坠背面刻着小小的字——“太子赠”。

青穗捡起耳坠,握在手心,冰冷的玉石硌着掌纹。窗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和火把的光。

有人喊:“仔细搜!一个活口不留!”她闪身躲到拔步床后。几个官兵冲进来,

火把照亮血腥的内室。领头的是个络腮胡的军官,扫了一眼,啐道:“晦气!都死透了。

去别处看看!”官兵退出去,脚步声远去。青穗从床后出来,走到梳妆台前。

台面上首饰盒翻倒,值钱的东西都没了,只剩些不值钱的绢花珠串。

她拉开最底下的小抽屉——那是王氏藏体己钱的地方,有次她擦桌子时不小心看见。

抽屉里果然有个小布袋,拎了拎,沉甸甸的,怕是有一百多两银子。还有个小锦盒,打开,

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,和几封信。青穗把布袋和锦盒塞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
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立着的穿衣镜,镜面裂了几道纹,映出她此刻的模样——浑身血污,

头发散乱,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,看了很久。然后,她扯了扯嘴角,

露出一个笑。“大奶奶,”她对着镜子里王氏尸体的方向,轻声说,“您赏我的那身嫁衣,

我烧了。这银子,就当您补我的嫁妆。”说完,她吹灭桌上最后一盏油灯,走进黑暗。

第四节地窖弃子从主院出来,青穗没急着出府,而是拐向了西跨院。沈府分东西两院,

东院是老爷、大奶奶和嫡出子女住,西院是庶出、姨娘和客院。那位病得快死了的二爷沈砚,

就住在西院最偏的“竹意轩”。竹意轩比主院还安静。院门紧闭,门上没血,地上没尸,

像一处被遗忘的角落。青穗推门,门从里面闩着。她退后两步,助跑,蹬着墙翻了上去。

骑在墙头往下看,院子里空荡荡,积雪平整,连个脚印都没有。正房黑着灯,厢房也黑着。

跳下墙,她摸到正房窗下,舔破窗纸往里看。屋里没人。床铺整齐,桌椅干净,药炉冷着,

像很久没人住过。可三天前她出嫁时,府里人还说,二爷病重,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
青穗皱眉,转身要走,脚下忽然踢到个东西。是个小瓷瓶,滚在墙根阴影里。她捡起来,

拔开塞子闻了闻——是参片,上好的老山参,专吊命用的。瓷瓶底下,压着片撕破的衣角,

靛蓝色,是沈砚常穿的那件旧袍子的颜色。衣角上,用血写了两个字,字迹潦草,

但能认出:“地窖”。青穗抬头,看向院子角落那口废弃的古井。井口盖着石板,

石板上积雪覆盖。她走过去,用力推开石板——下面不是水,是黑洞洞的入口,

有木梯延伸下去。她摸出火折子吹亮,顺着木梯往下爬。地窖不大,堆着些旧箱笼和酒坛。

火光照亮角落时,她看见了沈砚。他靠坐在墙边,身上那件靛蓝袍子浸透深色,

分不清是血是汗。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眼睛紧闭,胸口微微起伏,气若游丝。

听见动静,他猛地睁眼,眼神凌厉如刀,手里握着的短剑瞬间指向来人。看见是青穗,

他愣了一下,剑没放下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是你?”青穗举着火折子走近。

火光下,他伤得很重,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,右腹也在渗血,简单包扎的布条全被血浸透。

“二爷,”她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王氏的那个小布袋,倒出几粒碎银子,又摸出那瓶参片,

递过去,“还能走吗?”沈砚没接银子,只取了两片参含在舌下,闭眼缓了片刻,再睁眼时,

眼神清明了些: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”“满门抄斩。”青穗说得平静,“我回来时,

只剩尸体了。”沈砚握剑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,

只问了句:“看见我父亲了吗?”“老爷不在主院,可能提前跑了,或者……”青穗没说完。

沈砚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跑了?他当然要跑。太子逼宫的事,就是他牵的线。

现在事败,他不跑,等着被凌迟吗?”青穗心头一震。原来如此。沈家卷入太子逼宫,

事败被抄斩。老爷提前得到风声跑了,留下全府人当替死鬼。而这位二爷,

要么是没来得及跑,要么是……被故意留下的弃子。“追兵还在搜府,”她站起身,

“这里不能久留。能走就现在走,不能走,我背你。”沈砚抬头看她。火光里,

少女满脸血污,眼神却冷静得可怕,没有惊恐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
“为什么救我?”他问。青穗想了想,说:“大奶奶死了,刘癞子也死了。我缺个去处,

你缺条活路。这笔交易,做不做?”沈砚盯着她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,笑声牵动伤口,

咳出血沫:“做。”他撑着墙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跌坐回去。伤太重,失血太多,

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。青穗没废话,弯腰,抓住他胳膊架到自己肩上,用力把人撑起来。

沈砚比她高一个头还多,清瘦,但男子骨架沉,压得她一个踉跄。

“出城……往西……”沈砚喘息着说,“我在城外……有处庄子……”“出不了城。

”青穗架着他往木梯走,“城门早关了,官兵在搜捕沈家余孽。现在出城,等于自投罗网。

”“那……”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青穗打断他,眼神在黑暗里亮得惊人,

“我们回主院。”第五节绝境交易主院还保持着青穗离开时的样子,尸体横陈,血气弥漫。

她把沈砚架到拔步床后,那里有块空地,被垂下的帐幔遮着,不仔细搜发现不了。

又从王氏衣柜里翻出两床干净被褥铺在地上,让他躺下。“忍忍。

”她撕开他被血浸透的布条,伤口外翻,皮肉泛白,已经有些感染了。没药,没酒,

什么都没有。青穗环顾四周,

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个摔裂的胭脂盒上——里面还剩点嫣红的胭脂膏。她走过去,

抠出胭脂膏,又找到半壶凉透的茶,混在一起,搅成糊状。沈砚看着她动作,没问,

只咬牙忍着。胭脂膏糊在伤口上,**得他浑身一颤,额头冷汗涔涔。青穗动作麻利,

用从王氏衣裙上撕下的干净绸布重新包扎好。“胭脂里有明矾,止血消炎。”她简单解释,

又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参片,塞给他,“含着,别睡。”沈砚点头,靠在墙边,闭目调息。

青穗起身,在屋里翻找。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,但还有些不起眼的能用——半盒火折子,

一把小剪子,几根发簪,还有一包王氏藏在针线篮底层的蒙汗药,

估计是准备对付哪个姨娘的。她把东西收好,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
院子里又过去一队官兵,火把的光晃过,没停留。远处隐约传来哭喊和呵斥,

是别的院子还在搜捕。“今夜不会消停,”她退回床边,压低声音,“天亮前必须离开沈府,

否则瓮中捉鳖。”“怎么走?”沈砚睁眼。青穗没回答,走到梳妆台前,

拿起那面裂了的镜子,对着自己照了照。满脸血污,头发散乱,但眉眼轮廓还在。她转身,

看向床上的王氏。一炷香后。主院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走出个“丫鬟”。

穿着王氏身边大丫鬟翠儿的衣裳,梳着双丫髻,低着头,手里提着个食盒,

脚步匆匆往厨房方向去。路上遇到一队巡逻官兵,领头的小队长拦住:“站住!干什么的?

”“丫鬟”抬头,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,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:“军爷,

奴婢是去厨房给、给大奶奶熬药……大奶奶吓着了,心口疼……”小队长打量她几眼,

衣裳是上等绸料,确实是得脸的大丫鬟打扮,手里食盒也精巧,不像普通下人。

摆摆手:“快去快回!这府里不太平,少乱跑!”“丫鬟”低头应是,匆匆走了。拐过回廊,

确定没人看见,“丫鬟”脚步一转,闪进了杂物房。关上门,她迅速脱下外衣,

摘下假发髻——露出底下青穗那张脸。她从食盒底层拿出另一套衣裳,粗布的,

三等丫鬟的打扮。又摸出土灰在脸上、手上抹了抹,把头发抓乱。最后,

从食盒夹层里取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些碎银和铜板。做完这些,她提起食盒,重新出门,

这次是往后门方向。后门偏院,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了,只剩满地血污冻成了冰。

两个官兵守在门口,抱着刀打哈欠。青穗低头走过去,快到门口时,忽然“哎哟”一声,

摔倒在地,食盒打翻,里面的碗碟“哗啦”碎了一地。“怎么回事?”官兵喝问。

“军爷恕罪……”青穗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收拾,露出冻得通红、生满冻疮的手,

和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,“奴婢是浣衣院的,

嬷嬷让、让出去买些皂角……明儿还要洗主子们的衣裳……”官兵看着她那双惨不忍睹的手,

和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,嫌弃地挥挥手:“赶紧的!买完快回来!这府里许进不许出,

别想跑!”“是是……”青穗连连点头,捡起空食盒,小跑着出了后门。走出两条街,

拐进暗巷,她把食盒扔进垃圾堆,靠在墙上,长长吐出口气。手心全是汗。第一步,成了。

用翠儿的身份探路,用浣衣丫鬟的身份出府。官兵不会仔细查一个最低等的粗使丫头。

接下来,是第二步。她抬头看向沈府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天快亮了,等天亮,

全城**,搜捕会更严。得在天亮前,把沈砚弄出来。第六节亡命出城青穗没走远,

绕到沈府西墙外。那里有棵老槐树,枝叶伸进墙内,是她小时候常爬着偷看外头的地方。

她爬上树,骑在墙头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——是刚才从王氏那儿顺的蒙汗药,混了水,

浸透了几块碎布。看准墙下两个守在后门附近打盹的官兵,她把浸了药的布团用力扔过去。

布团落地声音很轻,但夜里安静,还是惊动了官兵。一人骂骂咧咧走过来,

踢了踢布团: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晃了晃,软倒在地。另一人见状警惕,

刚想喊,青穗又扔出一个布团,正砸在他脸上。那人扯下布团,嗅到异味,也晃了晃,倒了。

药量不重,但足够迷晕一两个时辰。青穗跳下墙,快速跑回主院。沈砚还醒着,靠在墙边,

脸色更白了,但眼神清醒。见她回来,微微点头。“能走吗?”青穗问。“能。”沈砚咬牙,

撑着墙站起来,还是晃了晃。青穗架住他,两人摸黑出主院,往后门去。路上遇到两拨巡逻,

都靠着青穗对地形的熟悉提前躲开了。后门口,两个官兵瘫在地上,鼾声如雷。

青穗从他们身上摸出腰牌和一小袋碎银,架着沈砚,闪出门外。巷子漆黑,

远处传来打更声——四更天了。“你的庄子在西郊,具**置?”青穗低声问。

“出西城门十里,柳林坡,有片桃园,门口挂着‘谢氏果园’的牌子。”沈砚喘息着说,

“但城门出不去……”“出得去。”青穗打断他,架着他往城南方向走。“南门?

”“南门守将,是刘癞子他表哥。”青穗声音平静,“我出嫁那天,刘癞子喝多了说的。

他这表哥好赌,欠了一**债,给钱就放行。”沈砚侧头看她。夜色里,少女侧脸轮廓清晰,

眼神冷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“你有钱?”“刚才顺的。”青穗掂了掂那袋碎银,

又摸出从官兵身上摸来的腰牌,“还有这个,必要时能唬人。”沈砚沉默片刻,

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青穗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“青穗。”她说,“沈青穗。

不过从今往后,我叫陈青。”陈青,陈姓,寻常百姓的姓。穗字去掉,从此与沈家再无瓜葛。

沈砚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两人在暗巷里穿行,避开主要街道。四更天,街上几乎没人,

只有更夫和零星巡逻的官兵。青穗专挑小路,七拐八绕,竟真的摸到了南城门附近。

城门紧闭,门楼上有火光,守军比平时多了数倍。城门口守着两队兵,刀出鞘,箭上弦,

气氛肃杀。青穗把沈砚安置在巷子阴影里,自己整了整衣裳,低头走过去。“站住!

”守兵大喝。“军爷……”青穗抬头,露出怯生生的表情,把手里的腰牌递过去,

“奴婢是沈府浣衣院的,府里出事了,

管事嬷嬷让奴婢出城去庄上找老爷报信……”守兵接过腰牌看了眼,确实是官兵的制式腰牌,

脸色稍缓,但语气仍硬:“上头有令,沈府的人,一个不许出城!

”“军爷行行好……”青穗从袖子里摸出那袋碎银,悄悄塞过去,“府里真的出大事了,

老爷还在庄上等着信儿,要是耽误了,奴婢担待不起……”守兵掂了掂钱袋,又看看腰牌,

犹豫了。这时,城门楼上下来个军官,络腮胡,眼如铜铃:“吵什么?!”守兵连忙禀报。

军官打量青穗几眼,目光锐利:“沈府的?腰牌哪儿来的?

”“是、是刚才有个军爷让奴婢帮忙指路,赏的……”青穗低头,声音发抖。

军官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她手腕,捋起袖子——狰狞的旧疤暴露在火光下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军官厉声问。青穗心一沉,脑子飞快转,

眼泪已经下来了:“是、是去年,大奶奶罚奴婢……用簪子划的……”军官眯起眼,

似乎在判断真假。沈府大奶奶苛待下人是出了名的,用刑见血也不稀奇。“你出城干什么去?

”他松了手,又问。“去、去城南刘家庄,找刘管事……”青穗抽噎着,

“大奶奶之前把奴婢许给了刘管事的儿子,说好了今天接人,可府里出了事,

奴婢怕、怕刘家等急了……”这话半真半假,刘家庄确实在城南,刘癞子也确实是庄头儿子。

军官知道刘家庄,也听过刘癞子的恶名,看这丫头手上的伤和畏惧的样子,不似作伪。

他沉吟片刻,挥手:“开门,让她出去。你,”他指着一个守兵,“跟着,

送到刘家庄再回来!”“是!”城门“嘎吱”打开一道缝,仅容一人通过。青穗低头道谢,

快步走出城门,那守兵提着刀跟在后面。走出百来步,青穗忽然“哎哟”一声蹲下。

“怎么了?”守兵问。“脚、脚崴了……”青穗带着哭腔,“军爷,您能扶奴婢一把吗?

就前面那棵树下歇歇……”守兵不耐烦,但还是上前扶她。刚弯腰,

青穗手里寒光一闪——是那把小剪子,狠狠扎进他颈侧。守兵瞪大眼,想喊,被青穗捂住嘴,

用力一拧。剪子切断气管,血喷出来,人软软倒下。青穗拔出剪子,在他衣服上擦干净,

快步跑回巷子。沈砚还靠在墙边,呼吸微弱。她架起他,低声道:“走!

”两人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,沿着官道旁的田野,跌跌撞撞往西跑去。身后,

城门方向隐约传来骚动,但很快被风声淹没。天边,泛起第一缕鱼肚白。

第七节破庙定盟天亮时,两人已离开官道,钻进一片枯树林。沈砚的伤又崩开了,

血渗透包扎的绸布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红的脚印。他脸色白得透明,嘴唇干裂起皮,

全靠青穗架着才没倒下。“歇……歇会儿……”他喘息道。青穗扶他靠着一棵枯树坐下,

检查伤口。布条全被血浸透,黏在皮肉上,一扯,沈砚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涔涔。

“得找地方重新包扎,还要弄点水。”青穗环顾四周,枯林茫茫,不见人烟。

“往西……再走五里,有座破庙……”沈砚闭着眼,声音微弱。五里,平时不算远,

但现在两人一个重伤,一个力竭,还饿着肚子。青穗咬牙,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,

给沈砚草草包扎止血,然后架起他,继续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沈砚越来越沉,

呼吸越来越弱,有几次差点晕过去,都被青穗拍醒。“别睡,”她声音嘶哑,

“睡了就醒不过来了。”沈砚勉强睁眼,看着她绷紧的侧脸,和咬出血的下唇,

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对不住……连累你了……”青穗没理,只是更用力地架着他,

一步步往前挪。日头渐高,雪停了,但风更冷。青穗又饿又渴,眼前阵阵发黑,

全凭一股劲儿撑着。她不能倒,倒了,两人都得死在这儿。不知走了多久,

前方终于出现断墙残垣——是座荒废的山神庙,门倒了半边,屋顶漏着天光,但至少能挡风。

相关文章
白头誓言终成空
白头誓言终成空
《白头誓言终成空》是一部让人陷入沉思的古代言情小说,由作家凌砚驰戚茹雪戚菲嫣创作。故事主角凌砚驰戚茹雪戚菲嫣的命运与爱情、友情和家庭纠结在一起,展现了复杂的人性和世界观。小说以其深刻的思考和精心构建的情节吸引了广大读者。我自觉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戚菲嫣,却忍不住想要加快脚步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不曾想。我还……。
2026-06-17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
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青穗沈砚,杀夫夜,我回府为仇人送葬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,主要讲的是沈砚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两人在暗巷里穿行,避开主要街道。四更天,街上几乎没人,只有更夫和零星巡逻的官兵。青穗专挑小路,七……
2026-06-17
新婚后怀孕,边关传来消息,夫君已战死!
新婚后怀孕,边关传来消息,夫君已战死!
沈清欢顾明渊是小说《新婚后怀孕,边关传来消息,夫君已战死!》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,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,作者“李又李”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,概述为:”一个管事妈妈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禀报。沈清欢的眼睫毛颤了颤。顾老夫人。顾明渊的祖母,……
2026-06-17
顶流丈夫绯闻不断,看清真相后我果断离婚
顶流丈夫绯闻不断,看清真相后我果断离婚
长篇连载小说《顶流丈夫绯闻不断,看清真相后我果断离婚》让人看后爱不释手,出自实力派大神“马来的花贝贝”之手,顾言林晚苏晴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,详情:窝在家里给顾言那个白眼狼当保姆,简直是暴殄天物!”她立刻行动起来,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。“我认识几个制片人,我帮你问问……
2026-06-17
双生诡替
双生诡替
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,短篇言情小说《双生诡替》,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,林晚林笙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,作者“可怜巴巴橘猫 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经常见我来买东西,看见我,熟络地开口:“晚姐,还是老样子吗?”晚姐。又是林晚。我僵硬地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“我不是林晚。……
2026-06-17
离婚后,我考编上岸惊艳全球
离婚后,我考编上岸惊艳全球
在离婚后,我考编上岸惊艳全球中,沈泽辰苏微林叙是一位充满魅力和坚定的人物。沈泽辰苏微林叙克服了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,通过努力与坚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。用户18575163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,将沈泽辰苏微林叙的成长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。这三年,我确实没有参加工作,因为我选择了回归家庭,成为了一名全职太太。”我能看到几位考官脸上闪过一丝讶异。“但是,”我话……必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感动和启示。
2026-06-17
乌龙探案录:大理寺显眼包天团
乌龙探案录:大理寺显眼包天团
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,《乌龙探案录:大理寺显眼包天团》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,苏清辞王富贵赵虎的故事脉络清晰,爱吃酸炒干鱼仔的范笠的文笔潇洒,结构严谨,写的很好,值得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两人连忙领命,赵虎带着捕快下去询问伙计和客人,苏清辞则在房间里仔细搜查起来。他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……
2026-06-17
小师妹砸摊?反手卖她五十万破烂!
小师妹砸摊?反手卖她五十万破烂!
爱吃素炒葫瓜的姚氏为我们带来了一部精彩的短篇言情小说《小师妹砸摊?反手卖她五十万破烂!》,主角林婉儿苏青青苏师的故事跌宕起伏,让人捧腹大笑又落泪。这本小说以其机智幽默的对白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吸引了无数读者。”“我是掌门亲传弟子!我爹是林家家主!”“我能差你们这点钱?”狐妖小哥依然微笑。……。
2026-06-17
跟无能的老公离婚后,我日夜享福
跟无能的老公离婚后,我日夜享福
《跟无能的老公离婚后,我日夜享福》里面的内容这本小说是踏星飞月出的,主角是白芷薇秦决,主要讲述的是:那些小男生身上欠缺的东西,她好像找到了。她的指腹按在那个号码上。“你好。”另一端很……
2026-06-17
情绪便利店—拾味轩
情绪便利店—拾味轩
短篇言情文《情绪便利店—拾味轩》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,主角沈渡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,“自行车甲”大大文笔细腻,剧情十分好看,概述为: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沈渡清瘦的脸上,将他眼底的青黑照得有些刺眼。聆伸出手,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。一点微弱的荧光从沈渡的眉心飘出……
2026-06-17
最新资讯